“是咱们…都太急了!”
李烜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铆钉不够硬!陶缸不够厚!
冷凝管盘得太密!
安全阀…根本就没装好!”
他深吸一口气,
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信任和破釜沉舟的光芒:
“炉子,还能做!”
“你昏迷前说的…泄压阀用铜的!
法兰盘加厚!冷凝管改直列!
都对!都记着呢!”
“等你养好了伤!咱们!一起改!”
“这一次!安全第一!
一步一个脚印!老子就不信!
炼不出这裂解之火!”
“我信你!工坊所有人!都信你!”
“李大哥…”
柳含烟的泪水更加汹涌,
却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被巨大信任和温暖包裹的释放。
她反手,用尽全身微弱的力气,
紧紧抓住了李烜覆在她手背上的两根手指!
如同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嗯!”
她重重点头,泪光中爆发出惊人的倔强光芒。
“改!我改!一定…能成!”
毡棚门口,
闻讯赶来的徐文昭、陈石头,
还有几个没走的匠人老师傅,
都屏息看着这一幕。
陈石头用袖子狠狠抹着眼睛,
徐文昭紧抿着嘴唇,
眼中闪着激动的水光。
那几个匠人老师傅,更是眼眶发红。
什么府衙勒令?什么流言蜚语?
什么御史弹章?
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东家以命相护的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