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亮之前,她完全可以主宰我的全部,但是她没有。
她虽不情愿,但也会在我的祈求与哀声中软下心,满足我一切需求。
即便如此,我还是无法正面她,因为父亲在不断重复提醒着我,她是杀死母亲和未出生妹妹的凶手,每当此,我便会想起子弹穿透母亲腹部的场景。
我既恨,又要占有。
她经常会因各种事被父亲折磨打骂受伤,可我不喜欢她受伤,因此我同父亲大吵了一架,父亲将我狠骂了一顿,我们闹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矛盾。
那段时间周艾一直陪着我,没了父亲和那些事的干扰,我发现自己情绪恢复正常许多,开始享受与她呆在一起的时光。
在那段时间里,她只属于我一个人,谁也抢不走,我越发迷恋她,生理上开始对她有了不一样的冲动,一发不可收拾。
我无法直视这样的自己,挣扎无果后用了卑劣手段给她下药致使陷入昏睡,而后在她手无缚鸡之力时肆意妄为,汲取她身上独有的东西。
这种行为令我痴狂上瘾,忘乎所有,梦生梦死。
纸包不住火,周艾很快发现了这件事,她开始抗拒,开始躲避,宁愿呆在不见天日地下室受囚禁折磨也不愿见我。
起初我苦恼懊悔瞧不起自己,后面逐渐变得疯狂,刚好那天晚上因三观不合又与父亲激烈吵了一架,在酒精,欲望,贪恋以及强烈占有欲下,我无耻地将她彻底占为己有。
她被我的暴虐与初尝人事的亢奋伤的很重,一整晚都在哭,哭到嗓子都哑。
其实她完全可以用防身术将我轻易制服,但是她没有,她在挣扎中接受了我的侵犯,哭是因为,她做出了一个选择,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她同父亲一样,也在计划下一盘棋,只不过这盘棋最后因为我输得一败涂地。
她是个极聪明的人,能在顶端恶劣环境下带着我顽强活下去,对常椿教的东西一点就通,我反复记好几遍都用不通的简单英文词,她仅凭丝缕学习就能牢牢掌握,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我想她会被培养成极为优秀出色的人。
她也很笨,明明洞悉看穿了一切,却还甘愿堕落其中,最后不惜用死,换我活。
她明明可以逃,在那七天出逃里,我跟父亲都给过机会让她逃,她偏不,她说不能让我因她而死,她依旧是个心软的人,又是个狠心的人,因为她不遵守约定,亲手杀死了我的父亲,让我目睹父亲死在面前。
父亲倒地那一幕,连同十几年前那颗穿透母亲腹部的子弹交替在我眼前,噩梦如潮水袭来,我一遍又一遍痛恨着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骗人不遵守约定,但是她没给我回答。
八脸将我敲晕带走,一切历史轨迹都如同十几年前般重演,但我已失去活着意义,所以后来沦落诡手手里,我也听天由命不再挣扎,任其羞辱摆布。
可周艾出现了,偏偏她又出现了。
她来救我,不惜以注射毒品为代价换走我。
那剂毒品致使她七窍流血,流了好多血,我怎么抹也抹不干净,她倒地那一刻,警方特种兵从暗道潜入,自里向外杀得诡手一帮人措手不及,场面如十几年前那场收网行动般惨烈。
爆炸,枪弹,尘土,还有惨叫,让我仿佛置身十几年前那场战争,又仿佛置身边境山村里。
场面一度混乱,谁也顾不上谁,我喊到声音嘶哑,喉咙破碎,也没人来救她,我只能抱着她不管不顾往林子外跑,求她不要再说话,求她坚持住,求她不要死。
我已一无所有,她是我留在这世界上唯一念想与痕迹,但她逐渐暗下的话语,垂下的手臂,证明着生命的流逝。
一枚火箭弹爆裂在不远处,强大冲击力创飞了我跟周艾,我没能抱住她,自己被冲飞撞到石头上,周艾则被抛飞到好远好远好远,我浑身颤抖想爬过去抱起她,但剧烈疼痛席卷全身,致使意识开始迷糊,行动迟缓。
又一枚燃烧弹不知从何处来,在她周围引燃,那火焰颜色,是那么的炙热,鲜红,丝丝缕缕的烟飘向天空,轻飘飘地,我眼睁睁看着熊熊大火围裹灼烧着着她,到最后,连尸身都没留下。
就如同,她从未到过这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