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儿失踪时,身上正佩戴着那块龙佩!
四年了!这是第一次出现可能与女儿直接相关的实物线索!
“那女子现在何处?伤势如何?可清醒了?那玉佩呢?!”
闵霆的问题如同连珠炮,他巨大的手掌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副将谨慎答道:
“人还在前哨营,由军中医官看护,据说伤势不轻,多是冻饿之苦,一直时昏时醒。
玉佩已被斥候队长加急送来,正在路上,最迟明日拂晓前必能送达大营!”
“明日拂晓……”
闵霆喃喃道,焦灼的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军帐,望向了阴山以北那个遥远的前哨营。
四年都等了,这一夜却显得如此漫长。
信使面如死灰,眼睁睁看着任务即将失败,还欲做最后努力:“大将军!三殿下……”
“滚出去!”闵霆毫不留情地打断他,手指帐外,眼神冰冷彻骨,
“立刻离开大营!若敢在外多言半句,军法处置!”
两名亲兵立刻上前,将瘫软的信使架了出去。
帐内重新恢复寂静,但气氛已然不同。
闵霆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心绪,但目光中的急切却丝毫未减。
他看向副将,声音沉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立刻备马!点一队亲骑,随我即刻前往阴山前哨营!
我要亲自去见那个女子,亲眼查看那块玉佩!”
“大将军,夜间行路恐有风险……”副将下意识劝道。
“便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
闵霆斩钉截铁,目光如炬,“四年了……这是唯一的线索。我必须去!”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桌案上那封几乎被遗忘的密信,眼神复杂——外甥的危机、皇帝的猜疑、家族的命运、女儿的踪迹……
所有这些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紧紧缠绕。
但此刻,寻回骨血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京城的惊涛骇浪,似乎暂时被北境的寒风冻结在了这一刻。
然而,谁都知道,这仅仅是风暴来临前,短暂而脆弱的平静。
将军的决断,只是被推迟,而非消失。
那封密信带来的危机,如同休眠的火山,仍在沉沉地下积蓄着毁灭性的力量。
。。。
盛京城,武安侯府。
夜色如墨,将往日车马喧嚣、门庭若市的武安侯府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