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停止了哭闹,怔怔地看着女儿,慢慢回过味来。
翌日,一份御史的奏折便递到了御前——
直指武安侯凌鸿远治家不严,纵容嫡子凌文鸣白日纵酒、喧闹市井、辱骂朝廷钦封县主,有失勋贵体统,败坏家风,请求陛下训诫。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回武安侯府。
而此刻,武安侯凌鸿远正风尘仆仆、一脸铁青地赶回京城。
原本,他在城外办一桩紧要差事,却被太后身边的心腹内侍快马追上,当面递来一句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敲打——
“太后娘娘让咱家问问侯爷,若是连家宅都镇不住,那这差事,也不必急着办了,先回去把家务事理理清楚吧!”
凌鸿远当时冷汗就下来了。
他即刻告假,火速返京。
途中,又接到了御史弹劾的消息,更是羞愤交加,颜面尽失。
他一回府,官袍未换,便直接闯入正厅,怒吼道:
“把那个逆子!还有她们!都给我叫来!”
很快,众人齐聚正厅。
凌文鸣吓得瑟瑟发抖。
杨氏被人搀扶着,一副弱不禁风、深受打击的模样。
凌玥神色平静,凌文晖垂眸静立。
凌鸿远目光先狠狠剐向凌文鸣,猛地一拍桌子,巨响震得所有人一颤:
“孽障!我凌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滚去祠堂跪着!
没有我的命令,再敢踏出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处置完儿子,他怒视杨氏,斥道:
“看看你教出的好儿子!慈母多败儿!
从今日起,你就在院里‘静养’,府里的事,不必再管了!”
一句话,直接夺了杨氏的管家之权。
最后,他猛地将目光投向凌玥。
那眼神充满了迁怒、审视和极度不满。
“还有你!”
他声音沉冷,
“安河县主!好大的威风!
家里纵有不是,关起门来多少法子不能说?
你就非要将事情闹得人尽皆知,闹到御前,让我武安侯府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凌鸿远想到那内侍的暗示,就心中火起。
“好了,都退下吧!凌玥你留下!”
厅内众人纷纷散去,只留下了凌玥,静静等着。
凌鸿远的脸倏然阴沉:
“你告诉我,这给陛下的请罪折子,该怎么写?”
凌玥迎着他的目光,并未退缩,只淡淡道:
“父亲息怒。女儿只是依家规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