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个丧门星!克死她那个短命的娘,现在又来克我们侯府了!”
她越说越激动,凑近凌鸿远,压低声音,眼中闪着算计的精光,
“侯爷,您想想,她一个乡下长大的丫头,怎么知道沈氏的陪嫁?还张口闭口要说法?”
“依妾身看,她分明就是从安嬷嬷那个老刁奴嘴里知道了什么,刻意回来寻仇的!”
“侯爷,您可千万要小心她啊!这丫头,心机深沉,来者不善!”
凌鸿远听着杨氏的话,眼神明灭不定。
杨氏的挑拨,并非全无道理。
就在这时,杨氏话锋一转,脸上带上了真切的焦虑和委屈:
“可是,侯爷,认亲宴若真大办了,那瑶儿怎么办?
她顶着我们侯府嫡长女的身份,已经过了十四年啊!
咱们瑶儿温柔贤淑,知书达理,满京城谁不夸赞?
何况,您早已经应下了,要将瑶儿嫁给我娘家侄儿的!
侯爷您是知道的,我娘家大哥如今在朝中圣眷正浓,我大嫂更是出身清贵世家!
若是此刻认下凌玥这个‘真嫡女’,那瑶儿算什么?我娘家兄嫂会怎么想?这亲事还能作数吗?
侯爷,为了一个不知底细、满身晦气的乡下丫头,得罪我娘家大哥大嫂,舍弃养育瑶儿这十四年的情分,值得吗?
妾身说句真心话,绝不能让凌玥真真正正地认下侯府嫡长女的名分啊!
至少。。。现在不能啊!”
杨氏一番话,句句戳在凌鸿远的软肋上。
权势、联姻、十四年精心培养的“女儿”凌瑶,还有对杨家势力的忌惮……这些都远比那个突然冒出来、浑身是刺的“亲生女儿”凌玥重要得多。
他紧锁眉头,陷入了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显然内心正在激烈权衡。
门外,廊柱的阴影里,一纤细的身影僵立着,脸色苍白如纸。
凌瑶不知何时已悄然到来,将屋内父母那字字诛心的议论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低垂着头,掩盖住眼中翻涌的绝望、不甘和一丝冰冷的恨意。
凌玥,安心当个落魄农女不好吗?
你为什么要回来?!
精心修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