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急?那丫头才来几天?”
“她出身乡野,规矩半点不懂,真要在盛京勋贵面前亮相,岂不是让满京城看我们武安侯府的笑话?”
想到至今还被扣在承平侯府上、不知可能已经吐露了她多少隐秘的心腹丫鬟,杨氏就忍不住捏紧了帕子,低声咒骂:
“承平侯府的手也伸得太长了,管到我们家务事上!”
“你懂什么!”凌鸿远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承平侯百里弘虽远在边关,却是手握重兵、深得圣眷的实权人物!”
“他那世子百里笙,年纪轻轻已在陛下面前得脸,心思更是深不可测!”
“我们这种靠祖上荫庇的闲散侯府,拿什么跟人家比?
他既开了口,你敢说个‘不’字?!”
杨氏被他吼得瑟缩了一下,但依旧不甘心,愤愤道:
“可…可那丫头就是个扫把星!”
“侯爷您忘了?她来认亲那天,青天白日,毫无征兆,一道天雷就劈了下来,正正劈在高祖皇帝钦赐给咱们侯府的’匾额上!”
“那匾额半边焦黑!这是何等不祥之兆?”
“朝堂上那些御史的折子,怕是已经在路上了!”
“弹劾您治家不严、德行有亏是轻的!”
“这等时候,还要大张旗鼓办认亲宴?这不是把把柄往人手里送吗?!”
提起那被天雷劈碎的匾,凌鸿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那,是他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和恐惧。
他烦躁地揉着眉心:“正因为如此!正因为这天雷劈匾来得蹊跷,朝野瞩目,御史虎视眈眈,我们才更不能在认亲宴上出半点差池!”
“认亲宴,必须办!而且要办得体体面面,堵住悠悠众口!”
“让所有人都看看,我武安侯府找回嫡女,是光明正大,是祖宗庇佑!
“否则,光是‘天降警示’这一条,就足以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盯着杨氏,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你听清楚,认亲宴必须尽快办,且绝不能出任何纰漏!否则,后果你我都承担不起!”
杨氏触及到他眼中的冰冷,瞬间吓住了,气势弱了下去,但怨毒更深。
她绞着手中的帕子,恨声道:“什么天降警示!依我看,分明就是那凌玥!她那乌鸦嘴咒的!
“不然怎么会那么巧?”
“她刚踏进府门,雷就劈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