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珑搀扶杨氏的手抖得厉害。
她怨毒地瞥了一眼凌玥,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百里笙的目光,冷冷掠过崩溃的杨氏和强作镇定的凌珑,最终落回凌鸿远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武安侯,此婢构陷侯府嫡长女,罪证确凿。
本世子带走她,彻查此案,侯爷。。。。。。可有异议?”
百里笙的语气平淡,却重若泰山,压得凌鸿远胸口窒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阻止?
他拿什么阻止这位深受圣眷、手握重权的承平侯世子?
百里笙甚至给足了他“面子”,只说是“婢女构陷”,暂时没直接攀扯杨氏。
他只能脸色铁青地沉默着。
“至于贵府旧事。。。。。。”
百里笙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凌玥,带着一丝深意,
“待此案水落石出,或许能窥见一二端倪。侯爷,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看厅内众人,对着凌玥微微颔首,声音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此处污秽,随我离开。”
“慢着!”武安侯凌鸿远急了,立刻出声阻拦:“百里世子,凌玥已被证实,是我侯府血脉,怎可让你带走!”
百里笙连头都不曾回,牵着凌玥的手,直直朝着门外走去。
“凌玥乃我未过门的妻子,武安侯府认亲,也该拿个章程出来。”
武安侯闻言,瞳孔猛然一紧。
章程?
这是要逼着他武安侯府给这丫头大办一场?!
杨氏彻底瘫软在地,华丽的裙裾委顿如泥。
她比武安侯想的更多。
才刚回府,这丫头就恨不能将她逼出侯府。
真让这丫头嫡长女的身份坐实,她的珑儿,岂不是要处处被压一头!
凌珑搀扶母亲的手臂僵硬如铁,指甲深深掐进自己掌心,刺痛却压不下心底翻涌的厌恶。
数道目光,直直落在那两道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