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河县主,太后娘娘宣你入内。随老奴来吧。”
嬷嬷的声音平板无波,侧身让开道路。
凌玥暗暗松了口气,抬步跟上,每一步都踩得沉稳。
穿过幽深的长廊,浓郁到近乎窒息的檀香扑面而来,与殿外刺骨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慈宁宫正殿内温暖如春,金碧辉煌。
就连熏炉里的炭火,都烧得正旺。
可这暖意,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沉甸甸的威压。
太后依旧斜倚在贵妃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毯。
她并未看走进来的凌玥,而是半阖着眼,手中缓缓捻动着那串紫檀佛珠。
整个大殿静得落针可闻,只有佛珠碰撞的细微声响,敲打在人心上。
凌玥行至殿中,依足礼数,深深下拜:
“臣女凌玥,叩见太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良久,太后才缓缓睁开眼。
那目光,直直落在凌玥身上,带着审视与不悦。
“起来吧。”
太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漠然。
“谢太后娘娘。”
凌玥起身,垂手侍立,眼观鼻,鼻观心,姿态恭谨。
这时,掌事嬷嬷上前一步,俯身在太后耳边,用恰好能让殿内几人听清的音量低声道:
“启禀太后娘娘,方才内务司来报,派去给安河县主引路的宫女…今日当值时辰不见人影,住处也寻不见人,许是…离奇失踪了!”
“失踪?”
太后捻动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顿,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凌玥!
那眼神中的探究和怀疑,几乎要化为实质!
凌玥的面上却依旧平静,只是恰到好处地微微抬眸。
那眼中流露出的,是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疑惑。
实则,她心中剧震!
失踪?!
那个被她反杀在冷宫、自尽而亡的宫女,竟然被报成了“失踪”?
是谁做的?
宇文昌!一定是他!
他不仅没有离开,反而留下了,还处理了宫女的尸体!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宇文昌此举,是帮她清理痕迹?还是…另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