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小说网

北派小说网>虹膜炎眼睛怎样能彻底医治 > 第十二章 羞(第2页)

第十二章 羞(第2页)

“我想我应该去洗个澡。”一走出黑暗中的英格小姐说。

“在晚上洗澡?”厄修拉疑惑地问。

“夜里洗澡最好不过了,你想同我一起吗?”“好,我愿意。”“这是非常安全的——这一带的土地都是私人所有的。我们最好先在这房间里脱掉衣服,然后再跑下去,以免衣服被雨淋湿了。”厄修拉有点害羞,四肢发软地走进房间里,开始脱下身上的衣服。这时油灯捻得很小,她站在黑暗里。威尼弗雷德·英格站在另外一张椅子边,她也在脱衣服。

很快,那个**的年长姑娘向那个**的年轻姑娘走去。

“你预备好了吗?”她问。

“等一会儿吧。”厄修拉简直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另外那个光着身子的女人就站在她身边,靠得那么近,却一句话也不说。厄修拉完全准备好了。接着她们大着胆子朝黑暗里走去,空气蹭着她们皮肤飘过,同时感到那暗夜的温和。

“我完全看不见哪有路。”厄修拉说。

“在这儿。”只听见那女教师的声音在说话,很快那模糊可见的白色胴体已经来到她身边,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她的一只胳膊。然后那个较大的姑娘紧紧搂住那个较小的姑娘,在她们往下走的时候,她尽量与她身子贴身子地在一起,到了水边,她就用两只胳膊搂住她并吻她。接着她又把她抱起来,抱在自己胸前,温柔地说:“一起到水里去我现在要和你抱到水里去。”厄修拉丝毫不动地躺在她的女教师的怀里,她的脸紧贴着那迷人、令人几乎疯狂的胸脯。

“我现在要把你放到水里去。”威尼弗雷德说。

可是厄修拉转过身子顺势也抱住了女教师。

过了一会儿,一阵雨洒落在她们泛着光亮、惊愕、甜美而又发烫的身体上,她们站在雨里非常高兴。厄修拉让那冰冷的雨水打在她的**和肢体上,使她感到有些凉意,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静从她的心底涌了上来,仿佛那无穷无尽的黑暗又重回笼罩在她的心头。这样一来那股狂热的情绪突然无影无踪,她仿佛梦中惊醒过来似的觉得瑟瑟发抖。她赶快跑回屋里,她已变成了一个根本不存在并且冷漠的东西,急切地盼望赶紧离开这。她需要光明,需要和别的什么人在一块,需要跟许多人表面的接触。更重要的是,她急于想让自己迷失在一种自然的环境中。

之后她向她的女教师告别,打算回家。她很高兴在车站的时候遇见了很多出门消磨周末时间的人,也很高兴能和他们一起坐在拥挤而明亮的车厢里。只是她十分不愿意遇见她认识的人她也不想谈话,只想不受外界干扰,一个人待着。

所有这光明,这人群所形成的喧哗和激动只是不过一个框架,只是一片广阔的内在黑暗和空虚的堤岸。她着急的爬到那纷纷攘攘的、半明半暗的堤岸上去,因为在于她心中的只是那内在的黑暗空间的虚无的现实。

有一段时间,她的女教师英格小姐在她的心中已消失了,她只不过是一片躲在阴暗的空虚。而厄修拉像一个影子一样,自由自在地奔走于那被遗忘和毁灭的地下世界。对厄修拉来说,见到她的女老师高兴的感觉已经不存在了,实际上,那只不过是一种没有生命和行为的喜悦罢了。

但是,第二天清晨,像被火燃烧着的爱情却又恢复了。她记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她希望再去,渴望永远留在这里。她渴望总能和她的女教师在一块儿。她今天为什么不可以再到她那里去,就在今天?当她的女教师在别的某个地方的时候,她为什么要违背自己的意愿在科西泽跑来跑去?她坐下来写了一封火一般热情的情书,她实在忍受不住了。

这两个姑娘渐渐变得非常亲密无间了。她们的生活忽然不可分割地交融在一起。厄修拉常到威尼弗雷德的住处去,她在那里读过度过她所有的闲暇时光。威尼弗雷德十分喜欢水,喜欢游泳和划船等运动,她参加了好几个跟水有关的体育俱乐部。不知有多少个令人心醉的黄昏,这两个姑娘划着一条小船在河上游逛,总是由威尼弗雷德划桨。真的,威尼弗雷德能够照看厄修拉,赠送一些东西给这个可爱的姑娘,并尽量让她的生活丰富多彩,使她非常高兴。所以,在她和她的女教师非常亲昵的那段日子里,厄修拉进步很快。可以值得肯定的是威尼弗雷德受过科学文化方面的教育,并认识很多有才华的人。她希望自己能尽力让厄修拉也能达到她自己的那种思想境界。

她们接受宗教的熏陶,分开但同时又把它的框架式教条和虚假的部分完全去掉。威尼弗雷德完全把宗教人性化了。厄修拉也开始渐渐明白,她所知道的宗教不过是掩盖人的某些不可告人的欲望的外衣,那内心深处的愿望才是真实的东西——那外衣差不多可以说是民族的爱好和需求。希腊人崇尚一位**裸的太阳神阿波罗,基督教徒信奉一个身着白袍的基督,佛教徒崇拜一位看破红尘的王子,埃及人却又崇拜他们地狱里的判官。宗教是一种很强地方性的东西,却又是无所不在、无时不有的东西。基督教不过是某个地区的教派分支。到现在还没有人能够各种地方的纷杂宗教融汇成一种全世界各地方普遍都能接受的宗教。宗教的两个最大动机就是恐怖和爱。这两个动机都具有巨大的力量。基督教为了躲避恐惧,接受了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基督的说法:“把你最狠毒的招数拿出来吧,那我就不会害怕再受到什么比这更大的痛苦了。”可是人们害怕的东西并不一定都是坏的,就像人们所爱的东西也并不一定都是好的一样。恐惧最后会成为尊敬,然而尊敬其实不过是顺从的别名而已。爱会变成胜利,胜利实际上也就是欢乐的别名。

她综合了许多书的精华,对宗教发表了这样的某些议论。在哲学上的解释,她的结论是:人类的愿望是一切真和善的标准。并不是游离于人类之外,它只不过是人类思想意识和感情世界的产物。实际上世间并没有什么是真正可怕的东西。宗教里恐怖的动机是非常低微卑下的,它只应该存在于古代力量的崇拜者之间,存在于莫洛克崇拜者的心中。我们这些具有开明思想的现代人并不崇拜力量,力量在这里已经慢慢堕落成了金钱欲望和拿破仑式的愚蠢无知。

厄修拉经常会梦见莫洛克。她的上帝从来不是那么温柔和蔼的,他既不是一只软弱无能绵羊也不是鸽子,他是一只雄壮狮子或者山鹰。这并不是因为狮子和山鹰雄武有力,而是因为它们显得很强大、很骄傲,它们就是它们自己,它们并非听从某一个牧人指挥并受到控制的动物,或者某一个妇女手中的可爱宠物,或者某一个祭司用以祭神的牺牲。如果一只羔羊敢同一只狮子躺卧在一起,那么,对那羔羊来说这便是一种巨大的荣誉,狮子那野心也绝不会因此就遭受损害。她喜欢狮子的威严和它流露出的沉静的神态。

她简直不能理解羊羔会懂得的爱情,羊羔只会让别人来喜欢而已。它们只知道恐惧,只会战栗着,屈服于这种恐惧,变成牺牲品。或者它们就服从于爱情,变成别人所爱的东西。无论是这两方面的哪一个,它们都处于被动的地位。真正疯狂的并具有毁灭性的爱者,他们追求的是饱含着最大害怕和最大胜利的时刻。这害怕不会比那胜利更大,相反一样,胜利也不会比这恐惧更大,这种人就绝不会是那讨厌的羔羊或者是鸽子。

她像一头狮子或者一匹野马似的尽量拉直她的肢体,她充满着欲望的心现在已经变得无所顾忌了。它不惜历经一千次的死亡,可是当它于死亡中复活的时候,仍将是一头强大的狮子。她将变成一头更加凶恶的狮子,她将加更肯定地明白,她是与她身边那巨大的、充满矛盾的宇宙完全不一样,并且肯定是与它彼此分离而不融的。

威尼弗雷德·英格对于妇女权益运动也非常有兴趣。“男人将来没必要再做什么了——他们已经失去干任何工作的能力了,”那个年龄较大的姑娘说,“他们整天瞎忙,瞎乱说话,但是实际上他们做的一切都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他们尽可能要让现在一切东西去适合那些古老的、截然不变的理念。爱情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已经死去的毫无生命的观念,他们从来不会跑到另一个人身边去爱他。他们所要寻找的又是那个理念而已,他们会说,‘你正是我要找的那个理念,’然后两个人彼此站在一起。

我永远不要成为任何一个男人的理念!我在这世界上活着也绝不仅仅是想让一个男人把我看成是他的理念!我也绝不会被任何男人玩弄,把我的身体借给他,让他作为自己实现理想的工具,表现那一套死板的理论。可是他们就只知道一天到晚得瞎忙活,什么事都做不了,并且也不会。他们全都**,只会空抱着一个女人,不干什么事情。他们每次都只会抱着他们的那个毫无生机理念,跟那个理念干活。他们好像是一些蛇,因为饿得实在难受,就竭力想把自己吞下去。”由于她的这位女老师的介绍,厄修拉结识了许多受过良好的教育、但对生活现状十分不满的男人和女人,他们依旧活动在这安逸的小市镇上,内心真的像他们外表所表现的那样,已被驯服了,而实际上却充斥了愤怒和不满。这姑娘忽然被拉进了一个十分奇怪的世界,这里仿佛就是一片混乱,已经临近世界的末日。她还十分年轻,对周围的这一切还不能非常准确地理解。可是通过她对她的女教师的热爱,这疫苗已经成功地转接到她身上去了。

经过一次期终考试,这一学期就算完了。假期比较长,威尼弗雷德·英格去了伦敦。厄修拉则独自一人在科西泽留下了。一种可怕的、被人抛弃的、几乎忍无可忍的绝望感情占据了她整个的心。现在去做任何事或者从事任何活动都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意义了。她毫无生气地孤立地活着,和别人没有一丁点儿的联系。任何地方都没有她应该做的事。她到处都只能看到这种阴森恐怖的隔膜可是,即便在这种隔膜对她进行的强有力的进攻,她却依然我行我素,这是她一切痛苦的最可怕的核心。场景她永远都没有办法逃离这种情况,她完全没有一点办法去抛开那个自我。

她一直热恋着威尼弗雷德·英格,可是渐渐地她产生了一种非常恶心的感觉。她爱她的女教师,可是在和那个女人的接触扥时间里中,她越来越觉到一种沉重的、让人腻味的死亡气息。有时候,她想威尼弗雷德长得很丑,也太俗气,她的最具女性色彩的屁股就显得又大又土气,她的踝骨和胳膊太粗了。她需要某种精巧并且细腻的而又强烈的感情,不要这种粘黏糊糊的潮湿的泥土气味,它之所以会粘在人身上,是因为它没有属于自己的生命与活力。

威尼弗雷德仍然爱着厄修拉。她十分喜爱这个姑娘细腻,她尽自己所能侍奉她,不惜任何代价为她做事情。“跟我一块去伦敦吧,”她请求那个姑娘,“我一定让你觉得非常舒适,你可以做你喜欢的许多事。”“不,”厄修拉执着的面无表情地说,“不,我不愿意去伦敦,我想一个人待在家里。”威尼弗雷德心里立刻完全明白这话的意思,她知道厄修拉已经开始有意要跟她疏远了。那年轻姑娘的细腻的、无法扑灭的爱火已不再愿意和自己这个年纪较大的女人混在一起,过那种性变态的日子了。威尼弗雷德结束的一天终究会来临的,她非常清楚非常明白地知道,厄修拉最终是要抛弃她的。可是她自身也十分骄傲,尽管在她的心灵深处已经出现了一种绝望。而这简直仿佛就是要她终结的生命,过于失望的心情已经使她顾不得生气了。尽量珍惜着厄修拉对她仅存的一点爱情,她十分聪明地把那可爱的小姑娘留在这里,自己去了伦敦。

两星期后,厄修拉给她的女教师写的信又变得十分柔情,而且充满赤诚的热爱了。她的舅父汤姆曾经打算邀请她趁假期到他那里去住几天。他现在正在约科郡管理着一个很大的新煤矿。威尼弗雷德也想去看一看吗?因为这时厄修拉正思考着威尼弗雷德的婚姻问题,她希望她和自己的舅父汤姆结婚,威尼弗雷德也知道这一情况,所以她说自己想要到威基斯敦去看看。她现在准备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交给命运安排,因为目前已经没有其他事可以做了。汤姆·布莱文也看出了厄修拉的想法。长久以来,他一直在用一种可以忍耐一切的好脾气所掩饰着一颗毫无生气的心灵,到目前为止,依靠这毫无生机的心灵全部都完成了。在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任何值得他关心的事,不论男女,也不管是上帝还是人类。他那无所作为的情绪已经进入了一种稳定状态。

对于自己的肉体还是自己的心灵,他现在对什么不关心了只不过他一定要维护自己的生活,不能让它受到任何损害,就这么肤浅的点东西还有可能在他的生活中持续下去。他的身体仍然很强壮并且健康,因此他必须打发掉每分每秒,这是他要用一生来遵守的原则。这也并非出于本能的不安,这完全是出自他天性的必然产物。当他绝对孤独地独自的生活时,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无所顾忌,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既不相信善与恶。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一个孤立的小岛,不受总的时间的限制和控制。

他住在一所红砖砌成的又大又新的房子里,这所房子和其他一大堆同样也是红砖砌成的建筑,并连在一起,整个就被人称作威基斯敦。威基斯敦从开始修建到目前为止都不过七年而已。这儿原本只不过是一个十余间住房的小村子而已,周围全都是一些有人刚开始垦殖的荒地。后来有人在这里发现了一片非常大的矿脉,于是在一年之内,威基斯敦便出现了。那是一大堆一排排粉红色的建筑物,看上去显得是那么的不真实,住宅五个房间一套。这里有一条灰褐色的碎石铺成的路,还有几条柏油铺成的大道,道路中间夹着一连串的墙壁、窗户和门洞,另外还有一条同样的红砖堆砌成的水渠,不知从什么地方开始,也不知通往什么地方何方。一切都没有固定的形象,全部都只是没完没了地互相重复。走在街上,只是偶尔可以在某家房子窗口看到一些摆着将出售的蔬菜或者油盐酱醋等东西。

这市镇的中间是一片宽敞、不成规律也不成形状的广场--那就是市场。黑色泥土的地面,围在它周围的是那种简陋的由崭新红砖变成的肮脏建筑,一个小窗子又一个小窗子,一个长方形的门洞又一个长方形的门洞,就这样漫无边际地重复着,只是在某一个街角里,才会发现一个装饰得十分花里胡哨的酒馆躲在广场边上某个很难找到的地方,也会看到某个一面装着深绿色玻璃的大窗子,那就是邮局。这地方颇有种似乎只有一片废墟上才会弥漫着的那种奇怪的凄凉气氛。矿工到处闲逛着,或者迈着沉重的步子穿过那些柏油或碎石的路去上班,看上去他们彻底不像是有生命的人,而是一些漂浮着的幽灵。那死板的并毫无色彩的街道,整个地方都充满单调、混杂的呆滞气氛,让人想到的只有死亡。这里没有集会场所,没有中心点,没有脉络,没有有机组织。它就直挺挺地躺在那里,好像一片用红砖胡乱而快速砌成的地基,几乎就像是出现了一种皮肤病。

离这儿不远的一个地方地方便是汤姆·布莱文的那所巨大的红砖房屋,在一座小山上。它的正面朝向一大堆凌乱的土坑与小棚子,还有一排排没有规矩的房子的后墙。这里的一切活动都是没有什么变化,那么的千篇一律,因而让人从心底里感到非常厌恶。再远一点的地方便是那日日夜夜都有人挖的大煤坑。四周是两条蜿蜒奔流的小河和绿色的田野,那里长着荆豆和石楠,更远处还可以看到一片片阴暗的森林。这个地方整个给人一种虚假的感觉。汤姆·布莱文已经在此居住了两年了,到现在他也始终不能相信这个地方的真实性。它像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一种丑陋的、逝亡的、无以描述的心境突然都在那里凝固下来了。

的时候厄修拉和威尼弗雷德一块来到那个简陋的小镇上时,有一辆小汽车正在那里等着他们,准备接她们到目的地。她们坐在车上,穿过了一片代表着混沌的地段。这地方仿佛是一片忽然被固定下来的混乱,于是就永远保持了那片永恒不变的混乱情景。厄修拉对这里的很多人都感兴趣——他们成群结队地站在街上,三三两两地在街上走过,在他们的眼前或者背后奔跑着自己家的狗,他们的穿着都很整洁,但大多数人脸色都显得些许憔悴。

然而这种安于憔悴的可怕神态使厄修拉十分感兴趣。好像心中已经没有什么希望,可是却还喘气,仍然活着,并且似乎还具有一定热情的生命,躲在一种完全失去生命活力的外壳下,表现出一种奇怪的、孤单的庄严感,漫无目的地过着日子。让人觉得他们所有人的外面已包裹上了一层坚硬得像牛角般的硬壳。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