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小说网

北派小说网>虹之间 > 第六章 胜利者安娜2(第2页)

第六章 胜利者安娜2(第2页)

当他上班去工作的时候,她悄悄地哭了一整天,她非常痛苦。但在这最后的痛苦的灰烬中,她发现了一种新的微弱的爱情火焰。她预知到她已经怀孕了。但她的灵魂却在颤抖,尽管她希望有一个孩子,但是她并不想有一个孩子,她极感兴趣。她渴望生几个孩子,迫切地,希望靠一个孩子把她和她丈夫重新连接起来。

她渴望生一个儿子。她感到有一个儿子可解决所有问题。她要尽快告知她丈夫。但这很秘密,令人非常激动,而现在他却那样冷淡。她暗自躲到一边伤心地哭泣。浪费掉这美好的机会太可惜了!可怕的风霜竟残忍地打落了她生活中一个美妙时刻的花朵!她心情沉重,就这样一天一天地混下去,她总想无比温柔地抚摸他,但看到他那暗黑的敏感的脸,她停止住了。她一天一天地渴望他温柔和善一些,可是他却仍然总是那么凶狠,而且仿佛随时都想欺负她似的。

所以她的信念淡化了,她心寒,跑回沼泽农庄去。

“啊,”她父亲刚一见到她就很吃惊,对她说,“怎么了?”对于这种热情的关怀,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没什么。”她支支吾吾。

“你们俩为什么不好好在一起过日子呢?”他说。

“他太固执了!”她颤抖着说。可是,实际上她自己和他相同。

“哦,可我清楚你也完全是那样。”她父亲说。

她沉默无语。

“你们难道渴望无缘无故的,”她父亲反问,“让双方过着痛苦不堪的日子吗?”“他并不痛苦。”她反驳道。

“我敢拿我的生命发誓,你可以让他痛苦得不如一条狗。在这方面你可是专家,我的孩子。”“我可没有让他痛苦!”她依然反驳道。

“噢——噢!你简直就像一包太妃糖。”她止不住笑了一笑说。“你不愿意他痛苦。”她叫着说,“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彻底相信你。”布莱文回答说,“可你也并没有想到要让他快活的意思。”她被问住了,现在才惊讶地发现,她的确没有想到要让她的丈夫感到快活。

当她母亲回来的时候,他们一起坐下来吃茶,随便闲谈着。

“听着,孩子,”她妈妈说,“不要认为天下的任何东西你随便想拿就拿,想扔就扔。你绝不能这样。爱情对于两个人一起生活,是至关重要的,那也不单单是你的事,也不单是他一个人的事。这是肯定靠你们俩共同创造的。你不可能一切都正好适合于你的想法。”“嗯——我也从没有那样想。如果我伸出手去想拿什么就拿什么,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你必须使自己不要随便把手伸到什么地方去。”她父亲说。

她感到非常恼火,因为他们把她这个年轻人的婚姻生活的悲剧说得这样轻松平淡。

“你很爱你的男人。”她父亲说,皱起了眉头。“这是最重要的。”“我本来非常爱他,但他太无理了。”她大声嚷着,“我本来要告诉他——等了3天了”她开始颤抖,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她的父母无语了。她也安静下来。

“告诉他什么事?”她父亲问。

“告诉他我怀孕了,”她啜泣,“可是他,总也不让我、不让我有机会,每次我一靠近他,他总是那样冷淡,而我真想尽快告知他,我的确想要尽快告诉他。可是——他对我太残忍了。”她哭泣着,心都要碎了。她妈妈走过去手抱着她,抚慰她,她父亲紧锁着眉头坐了下来,脸色更苍白了。他恼恨他的女婿,心情很糟糕。她把她要说的话哭泣着说了出来,她妈妈也给了她一番抚慰,大家喝了一点茶,这一家人的心情终于稍稍轻松了一些。大家怀着很不愉快的心情盼望把威廉·布莱文找来。

迪利被支开去,看看他下班时会不会从门口经过。不久,就听到女仆尖声的叫喊:“你得坐会儿,威廉,安娜在这儿。”不一会儿,那个青年人进来了。

“你要住在这儿吗?”他质问道。

他站在那里,像一把毁灭的刀剑。她哆哆嗦嗦地暗自淌起泪来。

“快坐下,”汤姆·布莱文说,“别站在那儿!”威廉·布莱文服从命令坐了下来。他感到大家都盯着他看,情况不太好。他脸色阴暗,眼睛却很敏锐但是明亮,好像这在他自己身上可以说是一种美,可这却使安娜非常生气。

“为什么你老是这样躲避着我?”安娜暗暗对自己说,“为什么把这彻底不当一回事,我还是不是你的妻子?”汤姆·布莱文在那个青年人对面坐了下来,一双蓝眼睛里充满了柔情。

“你计划在这里呆多久?”那年轻的丈夫问。

“不知道。”她说。

“喝茶吧。”汤姆·布莱文说,“你刚进来就急着要走?”他们先寒暄。阳光从门口照射进来,照在屋里的地上。一只灰色的老母鸡从门口进来,到处觅食。阳光照在鸡冠和鸡嗉上,它们看起来好想一面东摇西晃的军旗,而灰色的身体却变得像一个鬼影了。安娜看到那只母鸡,便随手扔一些面包渣给它吃。顿时她感到她腹中的那个胎儿,像一团火一样搅扰着她的心。她不禁又想起了许多遥远的往事。

“妈妈,我是在哪里出生的?”她问道。

“伦敦。”“我的父亲——”当她说这时好像感觉只是一个奇怪的名字,她没有办法让他和自己联系——“他黑皮肤吗?”“他一头深棕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鲜嫩的皮肤。他还非常年轻的时候,头就秃了,秃得非常厉害。”妈妈回答,好像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

“他长得很英俊吗?”“相当帅,就是个子矮了些。他是我见过的最帅的一个英国人。”“真的?”“真的。”——母亲晃了一下她的双手——“我清清楚楚地记得他的形象,似乎随时在变化着——永远都一样。他是流动着的河水——永远都不能安定下来。”那个年轻人不禁为之一动,他对她突然又充满了热爱之情。当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汤姆·布莱文感到很害怕。每次听见女人们谈论男人们事情的时候,她们好像把他们都当做是偶尔相遇又很快要分开的陌生人,他恐惧极了,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屋子里,每个人彼此分离,各走各的路,显得很安静、孤寂冷漠。但彼此却举起了粗暴的手,难道是对他们俩另有所求?当这对年轻夫妇回家的时候,新月当空。正好是春天,茂盛的树枝在高空中飘扬,那座黑暗的小教堂矗立在小山顶上,脚下显出一片暗蓝的颜色的土地。她轻轻地伸出了她的手,挽着他的一只胳膊但仍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距离感。他也感觉到了这种距离。但他们安静地手挽着手向前走着,正对地平线,跨过一片漆黑。暗蓝色的黄昏的天光刺目,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画眉鸟的鸣叫声。

“我们快有一个孩子了,威廉,”她小声嘀咕着。

他的手指突然下意识地捏紧了她的手。“什么?”他问道,他感觉到了他的心跳在加速。“你怎么知道的?”“我预感。”她说。

他们继续往前走着,但是两人都不说话。他们手拉着手,沿着两边的地平线走着,似乎他们跨过了横亘彼此巨大的空间。一阵风从看不见的什么地方强烈地向他吹过来,他浑身发抖。他非常害怕,他畏惧自己现在已经完全被孤立。因为她可以独立生活,而且在她自己的那一半世界里生活得很快乐。他无法承受知道自己被排除在外。为什么他两不能合为一体呢?她怀了他的孩子,为何他必须生活在分离状态中,为什么她不能和他在一起亲密的?仿佛他们是一个人似的?她得和他合为一体。

他紧紧地把她的手抓在手里,她猜不到他在想些什么。她对自己怀孕一事感到极其兴奋。就连那画眉的鸣叫声,远处山谷里的火车声,从市镇上传来的微弱的嘈杂声,都好像是对她的“圣灵的启示”一样。但是他却默默无语,但他的心里却激烈地战争着。他好像被一面紧固的黑墙拦阻了。他快要窒息了,几乎要发疯了。他期望她帮他完美些,这样使他的眼睛发亮,能看到那**裸的阴暗。只要她使他臻于完善,其他的全部他都不在乎。正因为感到自己有很大局限性使他十分痛苦。他感到自己好像还没有达到完美就将结束,好像自己已经不能从黑暗中重生一样,所以他期望她能拯救他,让他回到宽阔的世界中来。

然而她自己却已经完善,所以对没有她就难以生存下去的情况他感觉到可耻。他心头被他的需要掌控,他的可耻的需要像一种疯狂的情绪压力。然而他却强迫自己表现出安静和温柔,尊重她的妊娠,因为这彻底是他的错。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