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在这寂静的夜里,回**不休。
那个在琉璃阁中,只能靠隐忍和眼泪度日的华玉安,已经彻底死在了过去。
站在这里的,是手握真相与利刃,准备向所有仇人,索还血债的沈清欢。
……
在沈家那一场精心布置的家宴上,气氛原本还算融洽,可谁能想到,一场惊变正悄然降临。当陈婆子摁了手印的画押证词,以及柳氏情夫亲笔书写的书信,“啪”的一声被重重掷于堂中时,那维系了整整十八年的虚假太平,瞬间如玻璃般轰然碎裂。
沈毅气得双眼圆睁,怒目眦裂,一脚狠狠踹向柳氏,那力道仿佛要将满腔的愤怒都宣泄出去。他怒吼着,声如雷霆,要把这个玷污沈家门楣的恶毒妇人送往家庙,还下令她终生不得踏出那道门一步。
而沈明轩,这个冒名顶替、窃取他人人生的家伙,当场就被人剥去了身上华丽的锦衣,像只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被逐出了府门。
这场风暴过后,沈家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安宁。
真正的嫡子沈珏寻回后,对姐姐沈清欢敬爱得不行,府里上上下下的人,更是把她当作稀世明珠般捧着。
苏姨娘听闻坊间有人编排沈清欢的流言蜚语,气得亲自找上门去,把那些长舌妇的嘴都给撕烂了。
在这迟来的亲情温暖中,沈清欢心头那层如坚冰般的防备,也终于开始缓缓融化。
然而,燕城却如同一块怎么也搬不走的绊脚石,始终是那道不和谐的阴影。
他每天都守在将军府对面的酒楼里,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从未间断。
有一天,天空中下起了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高高的水花。燕城竟在这样的天气里,长跪在将军府门前,额头被叩得青紫一片,嘴里不停地哀求着,只求她能回心转意。
“清欢,是我错了,求求你……”
沈清欢撑着一把伞,静静地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神色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湖水,没有一丝波澜。
“燕世子,泼出去的水可收不回来。”说完,她连一眼都没再多看他,转身就走进府里,把燕城那撕心裂肺的哭求声,无情地隔绝在了门后。
婚后三个月,沈清欢本以为那些过往都已经彻底翻篇,可燕城却像发了疯一样,把她掳到了一处别院。“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故意……”
他话还没说完,一抹寒光已经抵在了他的心口。沈清欢拔下头上的发簪,眼中的眸光比簪尖还要冰冷几分,“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是那锅滚烫朝我泼来的菜肴,还是你四处散播的关于我母亲的谣言?”
燕城浑身猛地一僵,看着她那决绝的眼神,满心都是苦涩。
就在这时候,“砰”的一声,门被人一脚踹开,晏少卿裹挟着一身的寒气大步而入,他身后甲卫整齐排列,气势汹汹。
晏少卿看都没看燕城一眼,径直走到沈清欢身边,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还赶忙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裹住她微微颤抖的身体。“绑架朝廷命官的妻子,燕世子,你胆子可真不小。”
晏少卿的声音冷得像千年玄冰。
随后一封奏折递了上去,很快,燕城就被削去了爵位,还被禁足在府里,这辈子算是再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沈清欢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菜谱和小吃方子上。
晏少卿就一直陪着她,看着她在烟火缭绕的厨房里,洗净双手精心制作羹汤,眉眼间满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没过多久,在晏少卿与沈珏的大力支持下,京城最繁华热闹的朱雀大街上,一家名叫“清欢小筑”的酒楼悄然开张了。
这家酒楼每天都是门庭若市,人来人往,很快就成了京城里一道全新的亮丽风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