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未来与蓝玉夫唱妇随的美好日子,燕城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来人!”他高声喊道。
管家连忙小跑着进来,躬身道,“公子有何吩咐?”
“去,把库房里那对前朝的血玉如意给我取来,还有那株半人高的红珊瑚,西域进贡的夜明珠……都给我好生打包了,这些都是要给玉儿的聘礼!”燕城意气风发地指挥着,仿佛自己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国公世子。
管家面露难色,“公子,这……国公爷吩咐了,您禁足这一年,府中库房不得擅动……”
“放屁!”燕城猛地从**坐起,牵动了背后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这个家迟早是我的!我拿几样东西怎么了?我爹那里,我自会去说!你照办就是!”
他越想越兴奋,觉得躺着实在憋闷,便不顾伤势,挣扎着下了床,披了件外袍就要往外走。
“我要亲自去看看那些聘礼,免得被你们这些奴才磕了碰了!”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大步流星地朝库房走去。
几个下人想拦又不敢拦,只能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
昨日刚下过一场小雪,庭院里的石子路有些湿滑。
一个端着茶水的小厮慌慌张张地从拐角跑出来,没看到燕城,两人顿时撞了个满怀。
“哎哟!”
滚烫的茶水泼了燕城一身,小厮吓得魂飞魄散,当场跪地求饶。
“不长眼的东西!”燕城本就心情烦躁,此刻更是怒火中烧。
他抬脚就想去踹那小厮,脚下却被那打翻的茶水一滑,身子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一旁倒去。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他的后脑,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庭院里那座太湖石假山坚硬而嶙峋的棱角上。
世界,在这一瞬间,静止了。
所有人的惊呼声都仿佛被隔绝在一个遥远的世界。
燕城的眼前,先是一片刺目的白光,随即,无数破碎的、混乱的、被遗忘了一年之久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
三月梨花树下,少女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罗裙,笑靥如花。
“燕城,你又偷跑出来!功课做完了吗?”
他挠着头,傻笑着从背后拿出一支亲手雕刻的玉兰簪,小心翼翼地插在她的发间。
“安安,等我,我会八抬大轿,娶你过门,让你做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
深夜的宫墙外,他背着发高烧的她,一步一步,走得无比艰难。
“燕城,放我下来吧,会连累你的……”
“闭嘴!不许说这种话!我说过会护着你,就一定会护着你一辈子!谁敢说你母亲半句不是,我便撕了他的嘴!”
……
野外他将她紧紧护在身后,面对着刺客冰冷的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