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着一袭绯色官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眉眼间自带一股疏离的贵气。
明明未发一言,那沉静如水的目光,却带着千钧的压力,让燕城瞬间僵在了原地。
是晏少卿!
他不是被父皇禁足了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燕城的心猛地一沉,一种比面对华玉安的质问时更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
他强作镇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晏……晏大人,您这是……”
晏少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没有温度,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他并未理会燕城的搭话,只是缓缓侧身,目光越过他,投向了殿内那片狼藉的中心。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初雪落在寒潭之上,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陛下有旨,特赦臣私闯宫闱之罪,恢复臣之职。臣,领旨谢恩。”
这声音,让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大殿,瞬间又掀起了一阵新的波澜。
晏少卿……他竟然被赦免了?!
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肃帝闻言,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确实下了这道口谕,那是为了安抚晏家,也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
可他万万没想到,晏少卿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出现!
燕城只觉得头皮发麻,他不想再与此人纠缠,转身便想从另一侧绕开。
“燕世子。”晏少卿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寿宴还未结束,何必急着走?”
“我……我府中有急事!”燕城语无伦次地找着借口。
“是吗?”晏少卿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淬着冰的弧度,“我还以为,你是心虚,想起了什么不该记起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淡,说出的话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头顶炸响!
“比如,当初在城外荒寺,是如何绑了她,要取她心头血的?”
轰——!!!
这句话,比之前华玉安呈上的所有证据,都更具爆炸性!
绑架?
取心头血?
还是燕城?!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在了燕城身上!那目光中,充满了惊骇、难以置信与彻骨的寒意!
燕城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
他猛地瞪大眼睛,看着晏少卿,抖着嘴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