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蓝玉亲自打开,柔声道,“皇祖母,这是蓝玉寻遍天下,才为您觅得的一尊和田暖玉寿星公。玉质温养,能安神定气。蓝玉不求其他,只求皇祖母凤体安康,万寿无疆。”
锦盒开启,一尊晶莹剔透、雕工精湛的玉像呈现在众人面前。
那玉质温润,宝光内敛,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在经历了方才那场几乎撕破脸皮的对峙后,这件贵重又应景的寿礼,总算为这压抑的寿宴带来了一丝喘息的余地。
立刻有见风使舵的大臣出声附和,
“蓝玉公主至纯至孝,实在是太后娘娘的福气啊!”
“此玉温润,正配太后娘娘的慈和之风,公主有心了!”
赞誉之声渐起,企图将方才的惊涛骇浪轻轻揭过。
肃帝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他看着华蓝玉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心中怜惜之情再度占了上风。
然而,就在这气氛稍有回暖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了所有虚伪的火焰。
“妹妹的孝心,真是感天动地。”
是华玉安。
她甚至没有转身,只是淡淡地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身上。
华蓝玉的心猛地一沉,一种比刚才更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这个贱人……她还想做什么?!
只见华玉安缓缓抬手,一直侍立在她身后的福珠,立刻上前一步,将手中捧着的另一个锦盒,呈了上来。
这个锦盒比华蓝玉的要小巧许多,乌木为胎,盒面光滑,没有任何雕饰,显得朴素而沉重。
“妹妹送了皇祖母玉寿星,姐姐这里,也为妹妹准备了一份‘大礼’。”华玉安终于转过身,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直直地锁住了华蓝玉,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华蓝玉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今日是皇祖母的寿宴,你……你不要再胡闹了!”
“胡闹?”华玉安轻轻一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妹妹放心,这份礼,与你息息相关,保证让你‘终生难忘’。”
她说着,亲自打开了那个乌木锦盒。
没有珠光宝气,没有稀世珍玩。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几张泛黄的纸,和一枚沾着干涸泥土的金簪。
“这是什么?”有人低声议论。
华玉安没有理会,她纤细的手指,先是拈起了那枚看似普通的金簪。
“妹妹可还认得此物?”她将金簪举起,转向华蓝玉,“半月前,你买通城西的三个泼皮,诱我至兰若破庙。这枚金簪,便是你给他们的信物。只可惜,你的人办事不利,被我侥幸逃脱,还抓到了一个活口。”
她话音刚落,便从袖中抽出第一张纸,抖手展开。
“这是那泼皮的画押供状,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受瑶华宫华蓝玉公主指使,意图……毁我清白,再将我弃尸荒野。”
轰——!
如果说刚才的翻案是震惊,那此刻,便是惊骇!
买凶伤人!
还是自己的亲姐姐!
意图毁人清白再杀人灭口!
这已经不是后宫争宠的手段,而是最恶毒、最下作的阴谋!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华蓝玉尖叫起来,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这是伪造的!是你故意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