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华蓝玉尖叫起来,状若疯狂,“你被她收买了!父皇,他被华玉安收买了!”
燕城也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指着老郎中怒斥,“一派胡言!你一个乡野村夫,也敢在陛下面前撒谎,不要命了吗?!”
“我没有撒谎!我说的句句属实!”老郎中被吓得连连磕头,浑身抖如筛糠。
华玉安冷眼看着这出闹剧,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妹妹,你口口声声说我收买人证,那不知这个东西,你又作何解释?”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了最后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银簪。
簪头打造成祥云的模样,做工精巧,而在那祥云之下,用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刻刀,雕着一个娟秀的字——“蓝”。
她将银簪高高举起,掷地有声,
“这枚银簪,是你派宫女雪儿去收买李郎中时,‘不慎’遗落的。李郎中不敢私藏,昨日便交到了我的手上。簪上有你的闺名,妹妹,这,你又该如何狡辩?!”
证据,一环扣一环。
物证,人证,乃至收买人证的证据,俱全!
这是一张天罗地网,华蓝玉自以为是猎人,却不知自己早已是网中之物!
华蓝玉看着那枚银簪,如遭雷击,浑身的血色瞬间褪尽,连嘴唇都变成了青紫色。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完了。
全完了。
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只剩下最丑陋不堪的内里。
“玉儿……”燕城也呆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身旁摇摇欲坠的华蓝玉,又看看华玉安手中的银簪,脑中一片混乱。
“父皇!”
华玉安猛地转身,对着龙椅上的肃帝,重重跪下!
她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那是积压了十九年的委屈与悲愤。
“女儿不孝,让您蒙羞。但女儿敢问父皇一句,如今真相大白,您预备如何处置,这个处心积虑、污我名节、辱我生母的——好妹妹?”
最后三个字,她咬得极重,字字泣血。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肃帝的身上。
肃帝的脸色变幻莫测,青一阵白一阵。他看着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泫然欲泣的华蓝玉,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与心疼。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竟缓缓地开了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威严,“既然是一场误会,那就罢了。”
……罢了?
华玉安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听肃帝继续说道,“不过是一场误会。蓝玉年纪小,心思单纯,想必是听信了下人的谗言,才会行差踏错。你做姐姐的,大度一些,不要再揪着不放了。”
“一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