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印记暧昧不明,却足以引人无限遐想。
在场的所有人心知肚明,一个女子,尤其是皇室公主的帕子上出现这种东西,意味着什么。
一瞬间,大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肃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向华玉安的眼神,已经不是厌恶,而是彻骨的冰冷。皇家的颜面,比她的性命重要千百倍。
“孽障!”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面对这致命的指控,华玉安却笑了。
那笑容极淡,如冬日寒冰上裂开的一丝缝隙,透着说不尽的苍凉与讽刺。
她没有去看那方帕子,甚至没有去看暴怒的燕城和“悲痛欲绝”的华蓝玉。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肃帝的脸上。
什么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也翻出来针对她?怕是真的没招了吧!
不过,昨日见过东西在华玉蓝手中,她华玉安怎么会蠢得没有任何防范呢?
“父皇,您真的信吗?”她轻声问道,声音里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人证物证俱在,你让朕如何信你?”肃帝怒道。
“好一个人证物证俱在。”华玉安点了点头,随即,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缓缓从自己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了另一件东西。
那也是一方手帕。
一模一样的月白素帕,一模一样的海棠花,一模一样的“寸寸心”绣法。
只是,这一方帕子洁白如新,在那朵海棠花的花蕊旁,还用极细的金线,绣着一个微不可见的篆体小字——“阮”。
那是她母亲的姓氏,是母亲的私印。
“妹妹眼神不好,怕是看错了。”华玉安将自己的帕子托在掌心,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大殿,“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是这一方。至于你手上那一块……不知是从何处仿来的赝品?”
华蓝玉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华玉安竟然还有一块一模一样的帕子!
还有私印!
“不……不可能!”她失声尖叫,“你这是狡辩!你定是早有准备,就在昨天知道手帕在我手中后,故意伪造了一块来脱罪!”
“哦?”华玉安挑眉,“既然妹妹说我狡辩,那不如,我们再看看人证?”
她话音未落,便对殿外扬声道,“传李郎中。”
片刻后,一个背着药箱、头发花白的老者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跪地行礼。
“李郎中。”华玉安看着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可还认的我?”
老郎中抬头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声音发颤,“认……认的,是玉安公主。”
“那么,请你当着陛下的面,将你当初在城郊破庙遇见我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记住,一个字都不要错,一个字都不要漏。”
老郎中浑身一抖,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华蓝玉,又看了一眼面沉如水的肃帝,最终,在华玉安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眸注视下,他仿佛找到了最后一丝勇气,闭上眼,豁出去一般地说道,
“回……回禀陛下!一年多前的那个雨夜,草民确实在破庙遇见了公主殿下。当时公主是为了躲避山匪,从山坡上滚落,摔伤了腿。草民……草民只是为她正了骨,敷了些草药,绝无半点逾矩!公主清清白白,天地可鉴啊!”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华蓝玉和燕城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