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多言,只对肃帝微微颔首,便一抖缰绳,策马如风,直冲向那匹发狂的烈马。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已与华玉安并驾。
在两马交错的瞬间,他猿臂一展,竟将摇摇欲坠的华玉安从马背上拦腰抱起,稳稳地带到了自己的马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来不及惊叹。
“站稳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雪松气息。
华玉安回过神,发现自己正被他圈在怀里,背后是他坚实温热的胸膛。
她浑身一僵,挣扎着想要下去。
晏少卿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道:“公主若想认输,现在下去也无妨。”
认输?
华玉安猛地抬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
她凭什么认输?!
她咬紧牙关,一把夺过晏少卿手中的缰绳,冷声道:“多谢晏大人。此马,借我一用!”
说罢,她双腿一夹马腹,“照夜”长嘶一声,如一道黑色流光,再次冲了出去!
这一次,再无人能阻挡她的脚步。
晏少卿的“照夜”与她心意相通,人马合一,风驰电掣。
她将所有的屈辱、愤怒、不甘,都化作了此刻的决绝。
她要赢!
要赢得彻彻底底!
眼看终点的彩旗遥遥在望,早已等在那里的华蓝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怨毒。
就在华玉安策马即将冲过她身侧的瞬间,华蓝玉竟一勒缰绳,故意让自己的马朝着华玉安的马蹄下撞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
华蓝玉连人带马摔倒在地,那匹白马的腿被“照夜”的铁蹄擦过,瞬间鲜血淋漓。
华玉安猛地勒住马,愕然回头。
“蓝玉!”肃帝发出一声惊天怒吼,三步并作两步冲下高台,一把抱住哭得梨花带雨的华蓝玉,看着她被擦伤的手臂和那匹受伤的马,龙颜震怒!
他猛地转头,赤红着双眼,指着马背上的华玉安,声音里满是失望与暴戾:
“华玉安!你……你竟如此歹毒!为了一场比试,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此毒手!朕真是看错了你!”
“来人!将玉安公主给朕押下去!禁足琉璃阁!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半步!”
“陛下息怒!”
晏少卿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方才事发突然,孰是孰非尚未可知,还请陛下明察,莫要冤枉了公主!”
“冤枉?”燕城在一旁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晏大人真是怜香惜玉。怎么,这才几日功夫,就护上了?莫不是那琉璃阁,很快就要换一位男主人了?”
这话极其恶毒,几乎是指着鼻子骂他们有私情。
晏少卿面色一寒,正欲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