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尽管白色与锁一道出现,但锁不会因此而变得更白,锁仍旧既不是白的又不是黑的。
非常正确。
但是,亲爱的吕西斯,当我们上了年纪,岁月给人的头发带来了这种颜色的时候,头发确实变得和这种呈现的颜色一样,可以说头发由于白的呈现而成为白的了。
对,的确如此。
这就是我要问的问题。如果某个事物呈现出另一事物,那么该事物会变得和呈现出来的那个事物一样吗,或者说在某些条件下会,在某些条件下不会?
他说,我宁愿选择后者。
那么不好不坏的事物在有些情况下呈现出坏,但还不是坏;而在另一些情况下,它已经是坏的了,
的实如此。
我说道,那好吧,当坏已经呈现,但它还没有成为坏的时候,这种坏的出现会使它想要好,而与此同时坏的出现又会剥夺它要好的愿望和对好的事物的友谊。因为它已经不再是不好不坏,而已经完全变成坏了,我们之前也说过,坏不可能对好表示友好。
对,不可能。
根据相同的理由,我们可以进一步断定,那些聪明的人不再是智慧的朋友,不论他是神还是人,而那些愚昧的也不会成为智慧的朋友,因为愚蠢就是坏,而坏人和无知的人不会成为智慧的朋友。还剩下的就是那些确实拥有这种坏,这种愚蠢的坏的人,但还没有成为它的结果,成为愚蠢的和无知的,仍旧明白自己不懂那些不知道的事情。这样,你看,这些不好不坏的人是智慧的朋友,而那些坏人和好人根本不是智慧的朋友。我们在前一部分讨论中已经弄清相对立的事物之间彼此不可能友好,相同的事物之间彼此也不会友好。你还记得吗?
这个解释太完美了!他们两个人都喊叫起来。
我继续说,吕西斯和美涅克塞努,通过我们的争论,现在我们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是友谊,什么不是友谊。我宣布,无论是在灵魂方面,还是在身体方面,或者是在其他任何事情上,不好不坏的事物由于坏的出现而对好的事物表示友好。
对,就是这个结论,他们两个人都心服口服,完全同意。
我也兴高采烈,就好比一名猎手经过长时间追踪以后终于捕到了猎物一样,但随后我又不知不觉地有点怀疑。啊呀,吕西斯!啊呀,美涅克塞努!我喊了起来,我们刚才得到的论断是不对的,是非常不恰当的。我担心,我们只是在梦中以为自己发现了宝藏。
我答道,我担心就好像和一个撒谎的人在一起,我们对友谊的讨论就坏在这些错误的推理上。
他问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说,你就这么想,如果某人是朋友,那么他是其他人的朋友,或不是其他人的朋友?
当然是其他人的朋友。
他去做其他人的朋友是没有动机或没有原因的,还是有动机有原因的?
有动机有原因的。
使他成为他人朋友的原因是因为他是他朋友的朋友,还是因为他既不是他朋友的朋友也不是他敌人的敌人?
他说,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我说,这不奇怪。要是我们换个方法来说,你可能就会比较容易理解我的意思了,而我自己也一样。我们刚刚说过,病人是医生的朋友。是吗?
是。
他成为医生的朋友的原因是疾病,而他的动机是为了健康,对吗?
没错。
疾病是坏的吗?
这是肯定的。
我问道,但是什么是健康?健康是一种好,还是一种坏,或者是不好不坏?
他说,是一种好。
我想我们还进一步说过,身体是一种不好不坏的事物,由于疾病,也就是说,由于一种坏,而成为医术的朋友。医术是一种好,由于健康这种动机,医术得到了友谊,而健康是一种好,不对吗?
健康是一种好。
身体是不是健康的朋友?
是朋友。
身体是疾病的敌人吗?
一定是。
那么看起来,不好不坏的事物是好事物的朋友,其原因在于它对它的敌人来说是一种坏,而其动机在于它对它的朋友来说是一种好,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