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劳孔:不。
苏格拉底:为了把大家的鞋子做好,我们不让鞋匠去当农夫、织工、瓦工。同理,我们按其天赋安排职业,扬长避短,用其所长,让他们集中毕生精力专搞一门,精益求精,不失时机。那么,对于军事能不重视吗?还是说,军事太容易了,连农夫、鞋匠和干任何别的行当的人都可以带兵打仗?就说是下棋掷骰子吧,如果只当作消遣,不从小就练习的话,也是不能精于此道的。难道,在重武装战争或者其他类型的战争中,你拿起盾牌或者其他兵器,一天之内就能成为胜任作战的战士吗?须知,没有一种工具是拿到手就能使人成为有技术的工人或者斗士的。若人不懂得如何使用工具,那么工具对他来说毫无用处。
格劳孔:这话说的对。如果工具能让人到手就会使用,那么这种工具将是无价之宝了。
苏格拉底:在战争中,士兵肩负的责任越大,他就越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学习更多的与打仗相关的知识和技艺。对吗?
格劳孔:我也是这么想。
苏格拉底:那么,是不是还需要他有干这行的天赋呢?
格劳孔:似的。
苏格拉底:那么,我们在找士兵时就需要选择那些有这种天赋的人。是不是?
格劳孔:那是我们的责任。
苏格拉底:这一项选择的担子很重!我们必须尽力而为之,丝毫不能含糊。
格劳孔:对,不能含糊。
苏格拉底:就守卫国家的天赋而言,你觉得猎犬和聪明的青年有天赋上的区别吗?
格劳孔:你指的是什么意思?
苏格拉底:我是说,这两者都需要反应敏锐。发现前方有敌人时,就能勇于冲锋陷阵,英勇斗争并战而胜敌人。
格劳孔:对打仗而言,这些品质他们都需要。
苏格拉底:要善于作战,还要很勇敢。
格劳孔:当然。
苏格拉底:不论是马、狗,还是其他动物,要不是生气勃勃,它们能变得勇敢吗?你是否注意到,昂扬的精神意气,是何等不可抗拒和不可战胜。只要有了它,就可以无所畏惧,所向无敌。你说是吗?
格劳孔:是的。
苏格拉底:现在,护卫者在身体方面需要什么品质,这是一目了然的。
格劳孔:是的。
苏格拉底:还有他的心灵方面也应该是坦**无余的。
格劳孔:也对。
苏格拉底:可是,格劳孔先生,如果他们都具有这么好的天赋乃至勃发的精神,那他们彼此或者跟其他公民之间怎么能避免发生冲突呢?
格劳孔:这倒是很难避免的问题。
苏格拉底:而他们被命令要对敌人凶狠如狼,对自己人温文尔雅。否则,用不着敌人来消灭,他们自己就先消灭自己了。
格劳孔:真是这样的。
苏格拉底:那我们该怎么办呢?我们上哪里能找到一个既温和又刚烈的人呢?因为这两种性情是互相矛盾和对立的呀!
格劳孔:确实是这样。
苏格拉底:但是如果两者缺一,那么,他就永远成不了一个好的护卫者了。看来,二者不能兼得。因此,一个好的护卫者就也是不可能有的了。
格劳孔:看来还是你说的很对。
第二节国家的力量与正义
阿德曼托斯:苏格拉底,如果一个人对你说,你使这些人感到痛苦,他们是造成自己忧愁的人。城邦原本是属于他们的,但他们却没有得到;当别的人有土地建造房子,并且有许多好看的东西在他们身边。那些人凭自己的财富向神祇提供牺牲,并且热情好客。正如你刚才所说,他们拥有金子和银子,以及那些命运幸运儿所拥有的一切;但我们贫困的公民,连那些缩在城市一角的,并驻有卫士的丝绸商号都不如。对这一切,你如何作答?
苏格拉底:是的,他们是不如,你可以补充一点。他们仅仅是吃饱了饭,而不是像其他的人一样,除了能吃饭,还拿钱;因此,即便,他们愿意,他们也无力旅游,也没有钱花在女情人身上以及其他奢华的爱好。这随着世界的前进,被认为是幸福,你还可以补充很多性质类似的指责。
阿德曼托斯:假定我刚才的话全部都是对你的质询,你如何对待?
苏格拉底:你的意思是问,我们的回答是什么?
阿德曼托斯: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