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莱布:苏格拉底,你在炫耀你自己的神。
苏格拉底:我也在炫耀你自己的女神,我的朋友,对我们的问题做出回答仍旧是必要的。
普罗塔库:斐莱布,苏格拉底做得对,你要知道我们必须按他的说法去做。
斐莱布:好吧,你是心甘情愿代表我说话的吗,普罗塔库?
普罗塔库:确实如此,但我现在有点困惑,苏格拉底,还是请你自己说吧,否则的话,你会看到我们拨错了弦,对你提供的选择做出了错误的决断。
苏格拉底:我必须按你说得去做,普罗塔库,实际上你强加于我的任务并不难,但我开的玩笑确实引起了你的警觉,斐莱布把我开的玩笑称作炫耀,刚才我问你理性和知识属于哪一类,是吗?
普罗塔库:的确如此。
苏格拉底: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因为所有聪明人都赞同,并因此而诚实地荣耀自己,我们拥有的理性是天地之王。我认为他们这样说是对的。但如果你不介意,我希望我们能够对这一类事物做出更加充分的考察。
普罗塔库:那你就开始吧,苏格拉底,请不要在乎要浪费多长时间,我们不会与你争吵的。
苏格拉底:谢谢你,让我们开始,我们是不是应当从下面这个问题开始呢?
普罗塔库:什么问题?
苏格拉底:普罗塔库,我们说事物的总和,或者被我们称作宇宙的东西,由一种无理性的或盲目的力量所控制,或受纯粹的机缘所支配,或者正好相反,让我们追随我们的前辈说宇宙由理性和神奇的规范性的理智所统治。
普罗塔库:这是一个很困难的问题,我亲爱的苏格拉底。你的前一种建议在我看来完全是一种亵渎。理性为宇宙安排了秩序,把正义赋予这个有序的宇宙,规范着太阳、月亮、星辰,以及整个天穹的旋转,我自己从来没有想过或想要表达与个相反的观点。
苏格拉底:那么你希望我们同意较早的思想家们的观点,视之为真理,是吗?我们决不要为了自己的安危而去迎合其他人的意见,而要冒着危险承担批评的重任,因为有些能干的人断言这个世界并不像我们描述的这样,而是无序的。我们这样做对吗?
普罗塔库:我肯定愿意这么做。
普罗塔库:什么问题?请说。
苏格拉底:我们可以观察到一切有形体的动物具有某些成分,亦即火、水、气,以及土,如谚语所说“我们看到大地也像飘摇于风暴中的水手”,在动物的构成中,这些成分都会出现。
普罗塔库:对,我们现在的讨论难度很大就像在真理的风暴中飘摇一样。
苏格拉底:好吧,现在让我来向你指出某些事情,适用于构成我们身体的每一个成分。
普罗塔库:你在说什么呢?
苏格拉底:在我们身上的这些成分只是微不足道的残片,它们在质量上也远不是纯粹的或拥有一种与其真正性质相适应的力量。让我举个事例来向你解释,但你必须视之为适用于所有成分。宇宙中有火,而我们身上也有火,是吗?
普罗塔库:当然。
苏格拉底:我们身上的火在数量上是少的、弱的、微不足道的,而宇宙之火是庞大的、神奇的、美丽的,拥有一切属于火的力量。
普罗塔库:你说得没错。
苏格拉底:宇宙之火是由我们身上的火供养、产生、增长的,还是正好相反,你我之火以及其他所有动物之火的维持、产生和增长都要归因于宇宙之火?
普罗塔库:这个问题根本不值得回答。
苏格拉底:你说得没错,我确实认为你也会对土——我们动物拥有的土和宇宙拥有的土——说同样的话。事实上,我在前面那个问题中提到的所有元素都是这样。你的回答在我预料之中,是吗?
普罗塔库:有谁能够做出不同的回答并相信自己说得对?
苏格拉底:我不这样认为,无论他是谁。下面随我再进一步。如果把我讨论论的所有元素当作一个集合的单一体,那么我们不是把它称作身体吗?
普罗塔库:当然。
苏格拉底:好,让我告诉你,同样的名字可以用来称呼这个有序的宇宙,由于它也是用相同的成分构成的,所以它也是一个身体,不是吗?
普罗塔库:你说得没错。
苏格拉底:那么,总起来说,这个属于我们的身体是由这个宇宙的身体供养,从宇宙的身体中产生和获得我刚才提到过的所有成分,或者说,反过来才是对的?
普罗塔库:苏格拉底,这是另一个问题,不值得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