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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家2(第1页)

《政治家》(2)

埃利亚客人:所以就不可避免地要发生了对动物的巨大毁灭,不幸的是这种毁灭也延伸到对人的生命。人和动物都仅剩下了极少数的幸存者,他们经历种种新奇的和不可思议的变化才生存下来。其中更为不可思议的是,当宇宙发生与现在旋转的方向相反的循环时,幸存者们又要获得新的生命体验。

小苏格拉底:什么新的生命体验?

埃利亚客人:首先,一切动物生命的成长都停止了下来,人类生命的成长当然也在其中,伴着宇宙的反向旋转,生命的成长也正在逆转:中年人渐渐变得年轻和稚嫩;年纪较大的老年人的雪白须发也变得越来越黑,饱经风霜满面胡须的面颊也渐渐丰润光滑,恢复了以往的红润;年轻人的肌体则变得格外柔软和娇小,一天一天接连不断直到在精神上和身体上都变成与刚生的婴儿似的,最后日渐萎缩直至完全消失。被用暴力致死的那些肉体也急速地经历了这一过程,而且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就再也无声无息了。

小苏格拉底:那么,在那样的年代里,动物是怎样出现的,它们是通过两性繁殖出来的吗?

埃利亚客人:小苏格拉底,显然那时动物的两性繁殖已不再是自然秩序必然的结果。在我们听说过的传说中,从土地上出生的人类在那时确实存在过——他们是宇宙回转时在地球上再生的人类。这一在今天常常让人极度怀疑的传说,是由我们的祖先——他们的先驱者记录并世世相传下来的,它们是接近宇宙旋转前期的终结和后期起始的时候的产物。这个传说的结局前后是如此的一致,就说明它必定是真实的。当人类返老还童之后,那些早已死亡并葬在地球上的人们又复活了。伴随着宇宙的反转他们循环往复的轮回也被彻底地逆转了,并且他们中除了被神给予了不同命运的那些人,他们的出生和生命就和宇宙中逆转的秩序紧紧联系在一起。依据这一传说,他们一定是从土地中生长出来的,而且有着从土地中出生的名称和关于他们的不朽的传说。

小苏格拉底:肯定地说,你先前的阐述完美无缺,但是能告诉我,你说道克罗诺斯统治时期已经存在的生命是指在宇宙大循环的时代,还是指在现在这个时代?很明显这两个时代的星辰和太阳都发生了变化。

埃利亚客人:我觉得你已经差不多把握住了我的意思——但是,你想了解的那些快乐的和自然发生的生命与现时的宇宙循环无关,而是属于先前的由神主宰整个宇宙旋转的那个时代。事实上宇宙被划分成很多个部分,分别被一些居次要地位的神所掌管,这种情况在一些地区仍然存在。具有神的一半血统的人被派去看管各类种群和放牧动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获得了在其管理下的牧群的充分尊重,牧群之间既没有暴力、互相撕杀吞食的现象,也没有战争或争执。我可能说出无数个由神所施与的其他的祝福。根据传说,人类的生命是自然发生的。理由是:在神本身就是人类牧主的时候,他治理着人类,就如人与其他动物相比更具神性,因此才能统治其他的低级动物。在神的统治下人类没有任何政体的形式,也没有权占有妇女和儿童,一切的生命都是再次从土地中生长出来的,对以往的生活也没有任何记忆。因为不存在任何的组织形态,人类不必自己亲身耕作就能从树上和其他的植被上获取意想不到的大地赐予他们的丰富果实。他们很多时候在露天生活,赤身而居,气候被神随季节调适;没有床,可是从土地中生长出来的茂密的草地给他们提供了柔软舒适的栖居之所。这就是克罗诺斯时期人类的生活,小苏格拉底,我们现在时代则是所谓的宙斯统治的时期,用你的经验,就能对这些了如指掌。然而,你能够并且你愿意判断一下人类在哪个时代更幸福吗?

小苏格拉底:不能。

埃利亚客人:要我来为你作出判断吗?

小苏格拉底:那最好了。

埃利亚客人:你想象一下在克罗诺斯统治时代养育的孩子不但拥有与人类交往,并且还拥有与兽类进行沟通的无限空间和能力,他们能用一种哲学的观念更多地利用一切优势条件,与各种兽类互相交谈并争论;他们向各种自然的生物学习,具备了一些特殊的本领,这能帮助他对人类智慧的积累贡献特殊的经验。因此很容易作出判断,克罗诺斯时代的人们与我们所处时代的人类相比拥有何止千倍的幸福。抑或,假如克罗诺斯时代的人们仅只满足于填饱肚子,并在吃饱喝足之后相互间甚至与动物间互相传诵这些传说——这些传说就是我们现在流传的关于他们那个时代的故事。在这样的情况下,据我所想,答案也是很明显的。但是在发现那个时代的人们爱好知识和辩论的确信的证据之前,我们最好就别再谈这个话题了。然而只有找到我们为什么叙述这一传说的理由,才能继续我们下面的对话。在预计的时间,变化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土生的人种几乎灭亡,任何一个灵魂都完成了诞生和依照规定的次数在土地中播种的正常轮回,这时宇宙的舵手就松开了舵柄,返回到神坛而默默地观望。于是命运的力量和天生的欲望开始控制宇宙并推动宇宙向相反的方向运动。那些在各自统治的范围内享有最高权力的居次要地位的神,也马上就知道了所发生的一切,于是抛弃了在他们控制下的宇宙的各个部分,撒手而去。因为驱动反向运转的起始力量和正常运转的残余力量之间的互相撞击,宇宙在转向时就出现了两股力量的突然冲撞,宇宙内部因此受到一场巨大地震的震动,最后造成了所有种类动物的一场新的毁灭。之后,经过了漫长的时间,动**不安和混乱状态以及地震才逐一结束,宇宙再次恢复了原来的平静,万物才能休养生息。宇宙根据本身的秩序规则和正常的进程,开始有效地掌管和统治本身以及依赖它的所有生物,它牢记着神和造物主的谆谆教诲并全力实施,最初还能精益求精,但其后就不思进取,懒散怠惰。出现不受控制的原因就在于构成宇宙的各种物质的混合体,这也是原始自然状态的固定特征,尤其是在达到现有的秩序之前,则一直是一种无秩序的动**。从神这个建构者那里宇宙获得很多好处,但是从一个以前的状态中遗留的邪恶与不公平因素——这些因素也是从神那里衍生出来的——先进入了宇宙,然后又传播到动物之中。当宇宙在舵手的保护下抚育动物,恶的影响就微不足道了,而被他创造的善则博大精深。可是在神与宇宙分开之后,宇宙自行运转之处,还能持之以恒,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反而越来越掉以轻心,导致以往的不和谐再度死灰复燃,动摇并冲击着宇宙的繁荣,而且由极少的善和众多的恶构成的混合体,最终致使宇宙和依附于宇宙的各种事物处在全体毁灭的危险地带。因此,用他无微不至的关怀为宇宙创造秩序的神感觉到了宇宙的极端境地,担心宇宙的一切力量都会在突如其来的大风暴中毁灭和在无边无际的混乱中消失,只能再次为宇宙掌航。在这场混乱中已然深陷于分崩离析和无序状态的一切事物,经过他的努力又出现生机、恢复秩序和重建繁荣,直到为宇宙创建不朽和永恒。这就是整个传说,传说中的开始部分将能提供证明国王性质的需要。当宇宙转向现在的世代交替的循环运行状态,人类的年龄有一次停滞不前了,结果就造成了一个与以前相反的变化:那些幼小的快要消失了的生物慢慢长大,从土地中刚出生的儿童则变得苍老而死去,重新回归了大地。一切事物都在仿效和追随着宇宙现有的条件而变化,并且他们的怀胎、生育和哺养都必须与现存模式的需要相符合。没有一种动物能够长久地以其他的生产过程获得生命,正如宇宙被委派为其自身进程的最高统治者一样,宇宙的各个部分也都以同样的方式获得委派,并各尽所能地成长、生育并获取食物。

到此我们已经可以给这次讨论作真正的总结了。尽管我们对于低等动物以及它们变化的条件和它们因此而改变的原因,能做出充分具体的叙述,可是对于人类我们能说出来的并不多,当然这更加贴近我们讨论的初衷。由于人类失去了曾经控制和照料过他们的神的关爱,孤立无援进而丧失了防御的能力,那些生性残暴并且现在更加凶猛的野兽在残酷地饕餮着人类。在起初的岁月里他们依然缺少本领和食物,因为在这以前人类从没感到因为食物的匮乏所造成的必然的压力。一句话,人类处在不能自救的窘境之中,这也是在古老的传说中述说过的神将礼物和必不可少的技能和智力的培养一起赠送给人类的由来。普罗米修斯把火传授给他们,赫菲斯托斯和他的搭档雅典娜传授技艺。种子和其他农作物则由其他的神的相传。从不同的神那里获得的这一切帮助构建人类的生活,正像我所说过的,现在自从神的关怀已不再降临人间,人类就只能自己规划自己的生活,管理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像他们模仿和追随的宇宙一样,变则通变,生则生,长则长,在哪个时代遵循哪种方式。传说到此告一段落了,我们或许能从中看出我们在先前的讨论中对国王和政治家的描绘已造成了多么大的失误。

小苏格拉底:大失误指的是什么?

埃利亚客人:失误有两个,第一个失误比较轻,另一个失误则极为严重,足以影响我们的讨论。

小苏格拉底:请说明,你的意思是什么?

埃利亚客人:我是说当我们追问宇宙按当前的循环周期和世代运转中的国王和政治家时,我们叙述了一个属于另一种循环周期的人类集群的牧主,那时的牧主是神,而现在的牧主则是人,这就是一个很严重的失误。而且,我们宣称他是整个国家的统治者,却没有说明他是怎样统治的;这既不是所有的真相,也很难理解,但却是事实,因此这一失误与另一失误相比较轻。

小苏格拉底:太好了。

埃利亚客人:我们期待能对政治家有一个完美的描绘。但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先确定政治家统治国家的方式以及履行职责的性质。

小苏格拉底:那是当然。

埃利亚客人:我之所以插人这个神话传说就是为了说明,不仅所有的人都在和我们正在寻找的那个人竞争人类真正的牧主,但是只有他才与人类的牧主这个称号相配。我们一定要对他有一个比较清醒的认识,因为只有他会按照我们塑造的形象照管看护和放牧人类,关心和管理人类。

小苏格拉底:非常正确。

埃利亚客人:小苏格拉底,我很赞同作为神性的牧主的形象要比国王的形象高尚很多,但是目前尚存于地球上的政治家在本质上似乎更像他们的臣民,在教养和智力的培养上更接近于他们的臣民。

小苏格拉底:是的。

埃利亚客人:但是不管怎样去分辨他们,我们仍要对他们一视同仁,不管他们本质上像神性的牧主一样超越了他们的臣民,还是与他们的臣民一脉相承。

小苏格拉底:当然。

埃利亚客人:现在让我们回到辩论的这一点——就是我们曾讨论过对各种动物行使为自己发布命令的技艺,不是指动物的单独管理而是指群体的管理,我们将其称为牧群管理的技艺。

小苏格拉底:好的。

埃利亚客人:就是在这里我们犯了错,因为我们的讨论一直没有包含或提及过政治家;我们也从没有在命名的时候为政治家争得他应有的地位。

小苏格拉底:为什么会这样呢?

埃利亚客人:因为所有其他的牧主都养育着各自的牧群,但是我们的讨论始终没能给政治家一个恰如其分的名分,我们应该创造一个能适用于所有这一类人的一个共同的称谓。

小苏格拉底:当然,如果有这样一个称谓的话。

埃利亚客人:当然存在,难道关爱牧群不适合所有的牧人吗?是由于这个概念没有养育的责任,或一些特殊的义务。如果我们把它称为照看牧群或管理牧群或关爱牧群的技艺,使用的同一词语将包含一切,然后我们就能把政治家涵盖在其余的牧人中,正像争论要我们所做的那样。

小苏格拉底:很准确。那么我们又将怎样进行下一步的划分呢?

埃利亚客人:就如我们前面根据动物的性质将它们划分为陆地饲养或水中饲养的、有翼的或无翼的、可杂交繁殖或不可杂交繁殖的、有角或无角的那样来划分养育牧群的技艺。据此,我们可以采用同样的方式来划分照看牧群的技艺,从而把现时的和克罗诺斯统治时期的帝王之术囊括到我们的定义中。

小苏格拉底:明白了,但应该怎样继续下去呢?

埃利亚客人:既然我们已经采用了管理牧群这个概念来代替喂养或养育牧群,人们还是不会对政治家不关爱人类的问题来与我们争辩。虽然这一观念正好切中人意,然而是没有任何人类的技艺能与养育人类的称谓相提并论,即使有,至少其他人和国王相比更有分享这项技艺的优先的和较大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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