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是公平的吧,美卡没有漂亮的脸,可是,她的**功夫,很漂亮。
林跃喜欢得不得了,对于他这样的中年男来说,女人的概念,已经摆脱了形式主义的桎梏。相对于国色天香的容貌,中年男人更需要那种可以激发起他们兴致的女人。
美卡,是意外的宝贝儿,他怎会错过。
当美卡随着林跃到了广州时,说实话,她有点沮丧。林跃有老婆,他安排她住的是郊区的公寓,想想也是,这样优秀的男人,怎么会单身。豪华的公寓小区,到处都是牵着狗的年轻女人。住久了之后,美卡才知道,当地人都叫这个小区为二奶收容站。
刚开始,美卡总以为,自己住在这里,只是暂时的。
确实,这个小区里,不断有苦尽甘来的女人,守得云开见明月。某个明朗的早晨,某个成功撬行的二奶,会雄赳赳坐上情夫的车,奔了正室的豪宅。那是这个小区的美好传奇,也是所有女人暗自激励自己的榜样。
可是,渐渐的,美卡死了心。
她惟一能够俘虏林跃的,是**的性事。而再鲜辣的刺激,久了,也就沦为了平常。
林跃逐渐来得少了,美卡异常苦闷,找闺蜜吐苦水,小唐从来都一针见血:既然无法转正,还是想办法多捞点钱吧。
美卡想想,也是,跟了林跃半年了,他除了给她日常的开销,几乎没有送过她任何贵重的东西。她开始想法设法地找林跃要东西。父母病了、自己的生日、情人节、三八妇女节,男人习惯用金钱来摆平女人,美卡想,既然情路已绝,不如就让林跃的钱,摆平自己吧。
可是,她根本不值这个筹码。林跃给了她一万块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天美卡还在做春秋大梦,林跃的司机来了,他面无表情地告诉美卡:林总说了,让我送你去机场。美卡还没醒过腔来,去机场?她还当林跃要带她出门。
可是,到了机场才知道,原来林跃是送她回去。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他们的缘分,到此为止。
美卡暗暗在心底问候了林跃的祖宗八代,可是,无计可施,只能从头再来。
但是,美卡已找不回曾经的自己了。
现在她去给人床暖,每看到一个男人,心里都在做控制不住的春秋大梦:他,会不会是我另一个崭新的未来?
让人郁闷的是,太多男人对于美卡这样的女人,真的不感兴趣。
美卡愤愤然,他们那是没有见识到她的好。
当她换掉了纯棉的保守睡衣,套上薄如蝉翼的睡裙给男人床暖时,会不自觉地在灯光下做出种种暧昧的姿态。
一张床,就是一个小世界,**的风情和故事,从来都历久弥新,所以,多么柳下惠的男人才能够拒绝一个女人欲盖弥彰的**呢。
刚开始,美卡只同那些自认为有可能的男人才发生奸情。可是,让她失望的是,她再没有遇到林跃那样的男人。
更多男人,会在**和欢爱后,将一沓钞票塞到美卡的皮包里。美卡看到男人们迅速变化的嘴脸,会震惊、会愤怒、,可是,她不绝望。林跃说过,她比妖精还勾魂,她想,那些男人早晚会迷上自己。
可是,没有早晚,这些男人,睡过美卡一次之后,会格外嘱咐酒店,下次床暖,换另外一个人。说到家,这些男人找一个床暖,只是为了放松,不是为了泄欲。他们将**的欲不自禁,当成一次不自觉的冲动。美卡的行为表明,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床暖,而如果买欢,这样的女人,明显不够**。
美卡的生意渐渐少了。
她愤怒、不平,开始生冷不忌,可是,让她恼怒的是,即便这样,也再没有一个男人,肯给她一个机会,哪怕只是做包养的三儿。
美卡想,是这个城市的风水和自己不和吧,她想到了离开。可是,离开前,小唐给她送来了大红的请柬。这个一心想要嫁金龟婿的闺蜜,两年前进了一家公司,从底层做起,一直做到女秘书的位置。没想到男上司对她日久生情,小唐终于苦尽甘来。
美卡盛装出席闺蜜的婚宴,看着小唐花蝴蝶一样穿行在那些羡慕和祝贺中,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小唐的幸福花好月圆,而她的梦,却越来越支离破碎。
及至见了新郎的面孔,美卡的心更是碎成了一地齑粉。
小唐的老公,竟是她曾经陪睡的一夜情男。
新人过来敬酒时,美卡恨不得有个地缝给钻掉。可是,见惯风月的男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惊诧。可是,这不代表,他真的忘记了她是谁。最后,美卡在买好机票离开前,给小唐电话想要最后见一面时,小唐的电话,已经不通了。
不消说,她将她拉进了黑名单。
女人极容易原谅男人偶尔的荒唐,可是,却不允许自己,和一只鸡成为好朋友。
美卡黯然地坐在飞机上,在九万英尺高的天空上,忽然掩面而泣。
她本可以在一张**永远像莲花一样圣洁,可是,欲望毁灭了她。在这个城市,一张床不是救赎,那么明天,在另外一个城市,那一张又一张的床,就能终结她悲伤的宿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