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小说网

第40章（第1页）

第40章

其余的队长，基本遭遇都跟王健福差不多。谁没事儿年纪轻轻儿的乐意下这种基层呢？老谷一看这种情况他也明白，以后三班的日子会好过一些。但是三班的生死也都决定在这位生瓜蛋子的手里，玩儿好了大家皆大欢喜。玩儿不好，或者再遇上坏人整治一下儿，王健福要是挨了刀，三班集体都得吃瓜落儿。老谷掰开了揉碎了先给王健福介绍了一下儿十二中队的整个构成，一共有多少班，之前在车间每天大概生产要什么进度，大概齐犯人与管教之间的关系。

但这只是监狱生存法则的一些皮毛，在这里犯人要生存，狱警同样要生存。至于后面的生存法则，只得是老谷带着三班与王健福一起共进退。

监狱还没下来活儿，很长时间的一段日子里，大家回到了背监规、学习的日子。也算是所有犯人和自己班小队长的一个磨合期。王健福和三班不能算是磨合期，应该算是蜜月期，老谷有时候都感叹：这南方人脑子就是快，教给王健福什么事儿或者什么理念的东西，他一学就门儿清。虽然待人处事有的地方还是很嫩，不过也足够他在监狱里生存了。

其他班有的就不太一样了，所有班的队长和班长最近都喜欢下午的时候去杂务班找老队长聊聊天。毕竟每天大胡子来骂完街之后，大家还是喜欢跟老队长待着。有的是来给他宽宽心，有的也算是一种监狱里的社交，人家都来你不来合适么？可每天来聊天的时候，老谷就发现点儿不一样的，四班的、十三班的，还有都嘉他们七班的。这仨队长是真窝囊，愣他妈管犯人，这几个班长叫大哥。当然他们当着老队长的面儿还不太敢这样儿，可每次回到筒道里头，那真是样儿可大了，一个个儿跟他妈挟天子令诸侯似的。

没办法，弱肉强食，你没有能力在这里生存的话，你的待遇就是如此。

老队长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孩子们啊，你们本不该来这儿啊。”看的出来，老队长是真心疼这些小队长们，他也知道自己曾经手底下那群兵是什么操行。你说犯人是豺狼虎豹？那之前的小队长们就是猎户。再看看现在，这群狱警简直就是一群待宰的绵羊。豺狼虎豹想咬一口，大胡子那头狮子偶尔还得来吓唬一下儿。

这群孩子本来应该有更美好的前途，可惜仕途这条道路就是这么坎坷，十几个孩子一下儿就被推进了深渊。老谷也问了老队长：“这大胡子是什么来头儿？”老队长冷笑一声儿：“他？他就是我们警察队伍中的败类。”

大胡子何许人也？这孙子原来是督察，警察里头最凶神恶煞的一个部门。甭说犯人了，警察都归他们丫管。大胡子跟监狱长的关系不错，所以很快混到了督察的一个小头目的位置。可他本身这人有点儿心术不正，甚至有点儿心理变态。所有警察在底下都说，你要是真的刚正不阿，那种正气凛然的警察，大家也服你，毕竟社会上也需要这种正气的人。

可丫大胡子不是，丫也不是清风亮节，丫自己成天歪带个白头盔，腰带还他妈歪着扎，就跟《地下交通站》里头的黄金标似的。但别的警察不行，别的警察在监区哪怕没戴警帽，丫都抡着棍子打人家。老队长讲话：“这孙子啊，就是当地的一农民，家里祖祖辈辈没一个有出息的，现在丫可当了官儿了，那官威就得耍足了。”最后所有小队长见到丫都躲着走，很多岁数大的中队长懒得理丫挺的，可丫一疯起来，连他妈大队长都打。

大队长在监狱里什么地位？那都是管着好几个中队的，每个人手底下连警察带犯人的都管着好几百人，我让你这么打我玩儿？第一回打了，人不理你，可能自己也知道警容警貌或许真有没做到的地方儿。打完第一回，大胡子就觉得打顺手儿了。监狱里有个大队长姓鲁，长得也跟鲁智深似的，早年当兵复原回来的主儿，脾气也爆。

鲁队长在监区里上厕所的时候，跟大胡子狭路相逢了。人这边儿还尿着呢，大胡子拿着电棍指着人家问：“你为什么不穿制服？”鲁队长说：“我就上个厕所，马上就回办公室了，穿什么警服？”大胡子不干了：“你他妈不穿警服还挺有理是吧？”鲁队长也急了：“废他妈逼话，谁他妈能都跟你似的？尿泡尿还得戴着白盔拎着电棍？有毛病吧你？”

大胡子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棍子，但是他顶多就是打一棍子，也不敢真电。这边儿鲁队长还没尿完呢就挨了一棍子，给鲁队长气的，文明扣儿也不拉了，尿也滴答一裤子。回身儿掐着丫大胡子脖子就给扔出厕所去了，大胡子虽然有棍子在手，可他毕竟是个农民，哪儿是当兵的对手？这边儿被撂地上刚想爬起来，鲁队长冲出去就是一脚，大头皮鞋这一踹，大胡子瞬间是眼冒金星儿。

架一打，围观的人自然就多了，大家伙儿一看，合着是鲁队长抽丫大胡子呢。小队长中队长全都叫好，没一个上前劝架的，他们知道自己的地位可能也确实管不了。这边儿打着，又过来俩大队长，大胡子冲着那二位直喊救命，他知道那两位的地位能管得了鲁队长。谁承想这二位一过来，压根儿就没拉鲁队长，这两位一块儿堆儿的爆踹丫大胡子。

要不是最后监狱的武警过来劝架，可能大胡子就得让这三位大队长给打死。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上头自然是要把事情压到最低，起码儿不能让这些犯人们都知道。可再怎么和稀泥，这三位大队长是狠了心了，有他就没我们仨。要再让他当督察，我们仨集体辞职，您另请高明吧。监狱长一看都这样儿了，这大胡子确实过分，只能给他降职平民心了。

可这职位一降，就降到了老谷这儿来了。即使大胡子不当督察了，可丫也不知道从哪儿又把自己那白头盔弄回来了。成天到晚的还带着督察的白头盔，作风也是一点儿都没变，按说您现在就是个中队长，管好队里生产任务就完了，可他就在警容警貌上下手。毕竟丫对其他的业务，也是狗屁不通。

九班的小队长霍岩是第一个被大胡子盯上的，这位年纪也是二十出头，长得白白胖胖。跟他熟了之后，也没人管他叫霍队长，狱警们都管他叫小胖，九班的犯人都管他叫胖队。霍岩属于人特别随和那种，对谁都是客客气气，你不惹我我也不惹你，你有困难我第一时间就帮你。所以无论是其他队长还是九班的犯人，都挺喜欢他。这种人搁任何地儿任何机构都是人畜无害，没人不喜欢跟这种人做朋友。

可大胡子看他就不太顺眼，来十二中队巡视的时候，他觉得其他人可能都打了一遍了。警容警貌最近大家都还行，也找不出毛病了，但不打人他难受啊。突然他就瞧见了霍岩：“内……叫什么来着？内小胖子过来。”霍岩赶紧跑过去敬了个礼：“队长好，有什么指示？”大胡子看了看他：“你……这操行怎么当上的警察啊？”霍岩也惊了：“我？考上的啊。”

大胡子摇摇头：“就你胖的这个德行，不给我们警察队伍抹黑吗？”霍岩也傻了：“这。。也没说胖人就不能当警察啊，马路上的交警有的可比我还胖呢。”霍岩说完这句话或许他已经后悔了，大胡子二话不说照着霍岩的肚子就是一棍子：“你妈逼，跟我这儿你我他仨的，我他妈说你呢你跟我扯别人，交警队不管，你牛逼去当交警去，跟我手底下这他妈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