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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 愤①(第2页)

夫越虽国富兵强,中国之主皆知无益于己也,曰:“非吾所得制也。”今有国者虽地广人众,然而人主壅蔽,大臣专权,是国为越也。智不类越,而不智不类其国,不察其类者也。人主所以谓齐亡者,非地与城亡也,吕氏弗制而田氏用之;所以谓晋亡者,亦非地与城亡也,姬氏不制而六卿①专之也。今大臣执柄独断,而上弗知收,是人主不明也。与死人同病者,不可生也;与亡国同事者,不可存也。今袭迹于齐、晋,欲国安存,不可得也。

【注释】

①六卿:晋国的六大家族:魏、赵、范、中行、韩、智。

【译文】

越国虽然国家繁荣军队强大,但中原各诸侯都知道这样对自己没有利,说:“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国家。”现在拥有国家的诸侯,虽然土地广阔人口众多,然而君王被蒙蔽,大臣们独断专权,这样他们的国家就像越国一样了。只知道自己的国家与越国不一样,而不知道现在的国家不像从前,是因为不能察觉出事物相似的地方。人民之所以说齐国灭亡,不是因为土地和城邑丧失了,而是因为吕氏不能控制国家而被田氏所取代;人民之所以说晋国灭亡,也不是因为土地与城邑丧失了,而是因为姬氏不能掌握政权而被六卿所取代。现在大臣们掌握大权独自行事,而君主却不知道收回权利,这就是君王不英明。与死人有相同病症的人,是不能活下去的;与灭亡国家有一样情况的国家,是不能存在的。今天沿袭齐、晋想保存国家的老路,这是不可能的。

【原文】

凡法术之难行也,不独万乘,千乘亦然。人主之左右不必智也,人主于人有所智而听之,因与左右论其言,是与愚人论智也;人主之左右不必贤也,人主于人有所贤而礼之,因与左右论其行,是与不肖论贤也。智者决策于愚人,贤士程①行于不肖,则贤智之士羞而人主之论悖矣。人臣之欲得官者,其修士且以精②洁③固身,其智士且以治辩进业。其修士不能以货赂事人,恃其精洁而更不能以枉法为治。则修智之士不事左右、不听请谒矣。人主之左右,行非伯夷④也,求索不得,货赂不至,则精辩之功息,而毁诬之言起矣。治辩之功制于近习,精洁之行决于毁誉,则修智之吏废,则人主之明塞矣。不以功伐决智行,不以参伍审罪过,而听左右近习之言,则无能之士在廷,而愚污之吏处官矣。

【注释】

①程:法度、规程。

②精:《管子·心术》:“中不精者心不治。”《淮南子·修务》:“心意不精。”范晔《后汉书》:“精思傅会,十年乃成。”这里用为细致、精密之意。

③洁:《楚辞·招魂》:“联幼清以廉洁兮。”《史記。魏公子列传》:“修身洁行。”这里用为操行清白、品德高尚之意。

④伯夷:殷朝末年,殷诸侯国孤竹君的儿子。

【译文】

凡是办法、术数之所以很难推行,不光是万乘国家的大国君主,就是拥有千乘兵车的诸侯小国也是这样。君主身边左右近臣不一定很有智慧,但君主对人们中有智慧的人而听取他们的意见时,却还要与身边左右近臣讨论这些言论,这就是和愚蠢的人讨论智慧;君主身边左右近臣不一定贤能,但君主对人们中有贤能的人而礼遇尊重他们时,却还要与身边左右近臣讨论这些行为,这就是和不屑之徒讨论贤能。智者的决策听命于愚蠢的人,贤能的人的法度要行为于不屑之徒,那么贤能有智慧的人就会感到羞耻而君主的论断必然也就是与事实相悖的。臣子中有想得到官位的,那有修养的读书人就会以精密细致的操行清白来约束自己,那有智慧的读书人就会以治理辨别来从事事业。那有修养的读书人不会用财物贿赂侍奉人,而是凭借自己的精密细致的清白操守;所以更不会以贪赃枉法来进行治理;那么有修养有智慧的读书人就不会去侍奉左右近臣、也不会私下接受说情拜托了。君主的左右近臣,品行并不象伯夷那样清正廉洁,他们求取勒索的东西没有得到,财物没有送来,那么有修养有智慧的读书人的精辨的功业就会被抹杀,而诬陷诋毁的言论就会兴起。治理辨别的功业被控制在近臣手中,细致清白的品行由他们诋毁或赞誉,那么有修养有智慧的官吏就会被废黜,而那么君主的明察就会被壅塞了。不根据功劳来评定群臣的智慧和品行,不根据多方面的比较检验来审查罪行和过错,而一昧听信身边左右近臣的话,那么无能之辈就会在朝廷中掌权,而愚蠢腐败的小吏就会占据大官的位置。

【原文】

万乘之患,大臣太重;千乘之患,左右太信:此人主①之所公患也。且人臣有大罪,人主有大失,臣主之利与相异者也。何以明之哉?曰:主利在有能而任官,臣利在无能而得事;主利在有劳而爵禄,臣利在无功而富贵;主利在豪杰使能,臣利在朋党用私。是以国地削而私家富,主上卑而大臣重。故主失势而臣得国,主更称蕃②臣而相室剖符③。此人臣之所以谲④主便私也。故当世之重臣,主变势而得固宠者,十无二三,是其故何也?人臣之罪大也。臣有大罪者,其行欺主也,其罪当死亡也。智士者远见而畏于死亡,必不从重人矣;贤士者修廉而羞与奸臣欺其主,必不从重臣矣。是当涂者之徒属,非愚而不知患者,必污而不避奸者也。大臣挟愚污之人,上与之欺主,下与之收利侵渔,朋党比周,相与一口,惑主败法,以乱士民,使国家危削,主上劳辱,此大罪也。臣有大罪而主弗禁,此大失也。使其主有大失于上,臣有大罪于下,索国之不亡者,不可得也。

【注释】

①人主:意译为人的主人。

②蕃:通“藩”。周代谓九州之外的夷服、镇服、蕃服。后用以泛指域外或外族。《国语·楚语下》:“故封建亲戚以蕃屏周。”这里用为外邦小诸侯之意。

③剖符:指剖分信符来任命官吏,分封领地,调兵遣将等,这种大权原应为君主所执掌。

④谲:《论语·宪问》:“晋文公谲而不正;齐桓公正而不谲。”《韩非子·定法》:“而奸臣犹有所谲其辞矣。”《说文》:“譎,权诈也。”《广雅》:“譎,欺也。”这里用为欺诈、诡谲之意。

【译文】

拥有万乘兵车大国的祸患:是大臣的权势太重;拥有千乘兵车小国的祸患,是对身边侍臣太信任;这是领导人的共同忧患。况且臣子有了大罪,是因为领导人有重大失误,臣子和君主的利益是不一样的。怎么样来弄明白呢?回答是:领导人的利益在于有才能的才任官,臣子的利益在于没有才能而能得到任官干事;领导人的利益在于有功劳而赏赐爵禄,臣子的利益在于没有功劳且能得到富贵;领导人的利益在于发现豪杰并使用他们的才能,臣子的利益在于结党营私。因此国家土地被侵占削弱而大臣的封邑反而富裕,领导人地位卑下而大臣地位反而重要。所以领导人失去权势而大臣得到国家大权,领导人改称自己为外臣而执政的相国掌管印符。这就是臣子之所以欺诈君主以谋取私利的目的。所以当代掌权的大臣,在君权更替后继续得宠的,十个之中还不到二三个。这是为什么呢?为人臣子的罪过太大了。臣子中有大罪的,他的品行就是欺骗主人,他们的罪行就应该处死。有智慧的读书人目光远大能看得见死亡,必然就不会跟从双重人格的人了;贤能的读书人修身廉洁羞耻于与奸臣共同欺骗主人,必然也不会跟从权臣了。因此当道掌权的权臣的徒众,如果不是愚蠢而是不知道祸患的傻瓜,就一定是贪污腐败而不回避奸邪的亡命之徒了。大臣挟持了这些愚蠢腐败的人,对上和他们一起欺骗主人,对下和他们一起收括贪污坐收渔利,结党营私,互相统一口径,迷惑主人败坏法纪,以此扰乱民众,使国家危险国土被侵占,使君主上层忧劳屈辱,这就是大罪啊。臣子有了大罪而领导人不去禁止,这就是大的过失啊。使领导人有大的过失在上,臣子有大罪在下,想求得国家不灭亡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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