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缠缠绵绵幽梦道曲水之缘说六帝
幸福的时光总是让人觉而不知,过了指隙的风,逐渐才发现十日时光,就这么匆匆而去,握不紧,也抓不住,任凭他在祖的粘人中度过。祖身子慢慢回复了往日的从容,今日落日时分,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小鬼,拖着奉先往山林子走去。平履稳定,依偎在奉先右肩的祖,愣直的眼神,悄悄的把此时的乐淘,清淡的描绘在回忆里那曾经的平凡。石子路在蔓延,俩旁依稀的树,把夕阳遮掩得若影若现,恰似无时无刻在提醒着自己影子的存在,杂草也听风摆布,在祖的诉说中,微微娇羞的点了头,除了冷风,没有寒雪。
路上冒出了几对情侣,男的个个鼻如鹰钩,女的人人肩带双翅,奇怪的是男女相貌上的相似,都道不出几分。女子们看到祖的到来,慌忙的撒开和男子对接的手,面含惭愧,匆匆的走到祖的前边,唤了声,个个都像是放了什么大错,焦急而去。
“很奇怪是吗?”奉先还没开口,祖就轻声反问道。看到奉先的点头,祖轻轻一笑的说道:“我们狐族,都是女子,而百里外的狸族却都是男子,本来是世代通婚,狸族专产男子,而我狐族只生女子,所以你看他们都有几分相像。”说道这里,祖顿了口气,像是轻微的哀叹,又继续说道:“我们的通婚并不是人世间的通婚,而是各取所需,我从珈蓝回来后,才得知,俩族为了争夺水源冰山,而动了干戈,现在私会,便是违了族规,要受惩罚的。所以她们一看到我,便惊恐的走了。”
“水源冰山?”奉先疑惑说道。
“北蛮荒里没有液态淡水源,而冰山便是唯一的可以食用水的来源。在北蛮荒里,一个部落种族的强大,并不是看他们有多强横的身子,而是族内有多少冰山。”祖看着那缓缓离开的狸族男子说道。
“冰山很稀缺对吗?”奉先看了一眼祖说道。
“对,所谓的冰山是从极北之地,随流漂来的。这次漂来的冰山却是正逢俩族水源将尽的时候,无论哪族都势在必得,为了本族兴衰,争夺,那是必不可少的。”祖坚强的口气,对于每个字都感觉在捍卫一个心里极为重要的部分。
“为什么不对半分开,这对俩族都有利,还免伤了世代交情。”奉先看着斜眼看着自己的祖说道。
“冰山巨大,没有哪族能力能破开,再者冰山在咸水里浸泡过长,要运回本族进行过滤才能引用,对于对半分,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谁都不相信谁,有时候拳头才是解决分歧的最好办法。”对于祖的话,奉先没有反驳,一手挪紧祖的右肩,漫长的路,在言语中继续。
古老而又神秘的狐族与狸族,纠缠千年,隔入流而分居,赤水脱蛮荒带,化为暗流,接着又成了曲水,俩族之间,只有一条山道链接,就是奉先和祖今日所行之路,夕阳忒美,疏影婆娑,常有狐族与狸族之人在着幽会,久而久之,便成了幽会盛地,名曰幽梦道,无他,地理之忧尔。说起狐族,有着近三千年历史,而狐祖形影单只时,就蜗居在玉人洞,打那开始,玉人洞,便是狐族的祖地。祖的母亲有五个女儿,祖排行最小,族里最高辈分的族长,也得叫祖一声姨。数千年历史,并不是平静无事,从开始的四女之争,到后面的冰山之争,近千年时光便是在外争和暗斗里,唯有祖不问世事,从四位姐姐的相继阿鼻,到现在族长雨伊,族长之位,禅位多次,开始是老大的大女儿,婉真,接着又是老三的大女儿,芭薇,紧接着又是老大的六女儿,婉藕,而现在的族长雨伊,却是老二的七女儿,第九任,位高多事故,权染多阴谋,恒古不变。
曲水得名在于一个故事,隔幽梦道外,整体水域成曲字,而成曲的渊源该追溯到四百五十九年前,天下是人兽双驱的年代。
如今崆峒剑峰外。向东延伸五十余里,有座废墟,名曰太皖山脉,曾经有座最高的峰叫幻缈峰。时光回溯,四百五十九年前的一天,幻缈山峰处,一声吆喝,恍如惊梦人般狠狠敲醒了沉睡中的红龙,睁圆一眼,对着那颤抖的牛怪小兵“嗯”了一声,怒眼搓热,却是万年寒冷寒透了牛怪小兵的四肢,尽管是颤抖的音,也能依稀听清他的话语:“大,大王,发现了个修真者。”
“嗯!”红龙又闭上了原来那睁如血一般李子的大眼,晃了一晃,又变成了人形,懒散的靠坐而撑手假眠。
牛怪小兵挥了挥手,大喝一声:“兄弟们,带上来。”
只见俩个略小一些的牛怪小兵,扛着一时髦模样的道人,依阶梯而上,上千层阶梯,缓缓而上。
“嗯?”红龙眯了双眼,停顿了会,又变回了原来红龙模样,还虚大了几分。很快那修真者便被拦腰“请”了上来,瞪眼而立,手上的兵器,被剥夺后,只剩一身薄衣,身无寸铁。
红龙螺旋了身子,整个硕大如鼎的火红色头颅,飘逸的临在了那为修真着上方,也许被仰望习惯了,在自认为卑微的人类面前,以空前的高姿态,心里对欲望满足后的快感,尤为自以为是。俩任须眉无风自飘,睁眼看不出面前这修真着的畏惧,让他颇为不快,“嗯。”看似轻吐的语言,化作了狂风巨浪,飘零那修真者的衣襟,缓缓下坠。
“嗯,”红龙缩回了自以为威严的头颅,化成了人样,端坐在宝椅上,飘忽的眼神,游离了整个殿场,眼眸轻闭,假睡上了。
不知觉半个时辰过去了,牛头小怪那三叉戟,端得依然正直,红龙无奈的开口说道:“你没什么要说的?”怪异的口气像拧着空气般的装腔作势,抬手指了指殿上的小怪说道:“扔出去宰了。”
“大,大王,他被我灌了喉耳汤,说不了话,也听不到你说的话。”牛怪小兵依旧只是在大王俩只上颇为大舌,后面的流利显然让他有些恐惧般的绕舌。
“嗯?”红龙睁大了眼,破口大骂道:“笨蛋,还不给我解开。”
也没见牛怪小兵怎么的,就听到了那修真者的言语:“古帝袖儿?”
“知道就好。”红龙对于修真者的知其名有些傲飘,但听到袖儿俩字,气喜双修,瞬间又转为大笑,对着修真者说道:“既然落到我手里,要命就把宝贝留下。”
“宝贝?”修真者惨笑一声,拂开双袖,轻摆双手,无奈的表情,只是拖着那双俩袖清风的手,低首望了望,紧接着又看了看身旁的牛怪小兵,眼眸合璧之间,安然自若。
“大,大王,他身上的宝贝在我这呢。”说着话的牛怪小兵,拱着手踏步上前递上了俩件东西,一柄弯月剑,一根筷子般粗细的枯枝,袖儿甩开弯月剑,细致的拿起那枯枝,颇为显眼的是那枯枝上的嫩芽,半指左右,细如豆芽般的嫩枝,像是颓废后的新生,又似夕阳落幕后的余辉,铮铮入眼,好奇没有打断袖儿的继续观看,边打量边说道:“就这俩?”谁会相信烟鬼身上没有打火机,同样一个修真者身上的宝贝岂止俩件,当即便向牛怪小兵盘问道。
“就这俩。”牛怪小兵憨诚说道。
“这是什么宝贝?”袖儿晃了晃手上的枯枝说道。
“宝贝?”修真者惊疑了声,接着大笑,心咕噜低的暗算,疯狂的弥漫了整个脑海,片刻又端肃说道:“说起这宝贝,我也只是略有听闻,只怕我等不到那时候,送你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