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一转周遭又还俗奉先遇难戏院外
原来叫雪怡的女子就是飘香戏院的冯姨,看他半徐模样,风韵犹存,不似莲花出淤泥之美,而是梅花过风雪的成熟韵味,清淡肃然。范都铺笑了笑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在为当年情友之间大动干戈?”
“少爷见笑了,当年要不是这秃驴,雪怡也不会掉落蓬山崖没了音讯,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他。”于向前语气稍微有些压制,依旧能听出,火药味十足。
“雪怡不是活生生站在这里?”寂空的话明显有些抖音的说道。
“幸好没事,要不然我有生之年,定要拆了你珈蓝。”于向前愤愤说道。说完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冯姨,脸色的光彩又暗淡了下去。
“好了,你们为的人都在这,该让院前那些僧人和兵卒退去吧!”青叶说道。
“什么?”俩人同时惊出声,下意识的往身旁的道悟和秦殇看了一眼。道悟无奈的说道:“不是师傅说的少死,所以才和秦殇商量好,只出声势,不动刀兵。”然而秦殇理直气壮的说道:“堂主,您也说了无死最好,所以……”
众人皆笑,原来开始之时,那俩句诗,导致了如今场面,欢喜各家。
窗外一阵**,旧窗在吱呀声中岌岌可危,庭院前的那硕大的白色羽翼,透过尾角的揉拧目光,小得只能把好奇迷魂,不过须臾,庭前上空就多了五道身影,手摆放尤为对称,也只能见落大的翅膀在引**姿。看着一个个年轻的和尚陆续被逼退,于向前有些按耐不住,一步虚空踏前,就是在白如雪的羽翼上新添了一脚足迹,白影翻飞,躺倒在地,却露出俩个身躯,青叶、范都蒲看到那惨白脸色的奉先,还未吃惊,就临到身前,叫唤一声,可惜他们俩已是人事不知。冯雪怡听到叫唤,才晃过神,大吼一声:“奉先。”俩边人群惊疑,凡快不兴,无发的摸着头脑,有发的你我传眉,于向前被冯雪怡狠瞪了一眼,羞愧的退到寂空处,发泄去了,随着几道身影溃散,人群也散了思想,庭院西风依旧。
一潮艳水滚动,一处大笑驱风。在神教殿内,除了上前的那位,其他都拱手挺胸低着头,默然无语,一阵狂笑之后,突然寂缈的大殿内,像一声金属敲打的声音响起:“你是在哪找到我寻觅百年而未见的蚕草。”
“这个,教主恕我不能告知与你。”一身紫绿道袍,斜框之间,抹了一纵白色横眉,若干丝白发,掺杂其中,鹰钩鼻,田鼠眼,拖着一张纸薄似得双唇,话语之后,玩味的笑了声。只是僵笑,明显脸部的那张脸皮不允许她过分张扬。
“赐坐。”教主完颜洪说道,话语不下片刻,就有人抬上椅子,道人也未客气,挽了挽后袍,坐了下去。完颜洪也露出了微笑,撇开手中木盒中的蚕尾草,挽髯说道:“不知道友,是哪个门派,尊名怎称,方便告知与否。”
道人微笑的摇了摇头,凭空脱出一雪木壶说道:“我只要一壶贵教神水,不知教主肯换与否?”
“一株蚕尾草,要换一壶神水,道友这买卖做的牵强。”完颜洪说道。
“我可以教你培育方法,只要照做,那换得换不得,还望教主掂量掂量。”道人说道。
“夏康,去把道友这雪木壶装满神水。”在话语刚落,地下人群之中站出一位,黑色袍,丝袜般的披肩,领部泛白,约莫不到三十的帅气面庞,踏着龙顶靴,上前接过雪木壶,往后山去了。
“道友可以详说了。”完颜洪做了个请的姿势说道。
“不急!”听了道人这番言语,完颜洪也没了声音,约莫装了三个时辰,夏康才挽着那壶神水上前,递给了完颜洪,躬身一礼,退了下去。
“现在道友可以说了。”完颜洪看着雪木壶,对着道人说道。
“你可听仔细了,少了一样,或是差了分毫,便前功尽弃。旦日三刻,晚照俩分,每日一滴无根水,风不偏三尺,岩不高三丈,以花岗岩碎石为土,以玉器盛水,每株边上三尺三,种一株三色花,花色要紫黄蓝,高不可超过蚕尾草,声不能过大,人不能看望,最后采摘要以檀木为盒,切记切记。”说完这番话,便不见了踪影,连完颜洪手中的雪木壶,也毫无知觉便不见了,惊得完颜洪张望一轮,长叹自言道:“好深的修为。”
月挂松篙,一夜凄风了去了完颜洪兴奋而又充盈的想象,一夜无言。而在飘香戏院,寂空和于向前独自俩人,却是饮酒作业,不可谓之阔谈天下大事,从天上俩双翅的,和地上三只脚的皆有闻问。酒过五分,于向前粗嗓门吼道:“我说老秃驴,今日你又破一戒,你当这个和尚还真是逍遥自在。”
“哦?我又破了什么戒?”寂空举起一杯酒,含笑着意味深长的说道。
“明知故问,你手上难道是茶?”于向前立起身,双手撑在花岗岩石桌之上,盯着寂空那手中的酒说道。
“不算!不算。”寂空笑着说道。
“不算?”于向前听到寂空的回答,却是皱起眉头,惊讶的说道。
“我今日便还俗是了。”寂空和实双手,像是最后的吟唱,低了头,闭眼须臾,又抬头微笑说道:“今后,我还是那英俊潇洒的闻天情。”
于向前怒目而对,双手在石桌之上,渐渐的出现了深印,刚盖过拇指便抬手指着寂空骂道:“你个死秃驴,白念多年佛经,心里那迂腐的思想还没化去,现在雪怡没死,你又要还俗,是何居心?”
“你说呢?”闻天情笑着说道,对于于向前的指骂并不在意,多年的心境虽已平协,但心中那情节却是到如今都没化去,直到雪怡出现的那一刻,心中的压抑,早已冲破了那世俗镇压的观念,或许只有他自己明白,心中谁轻谁重,也或许心中的天平轻左轻右,对于于向前的想法和顾忌,也就在那一刻的道破,烟消云散。
“好好的住持不做,现在又要做漂人,何苦呢?你以为还俗了,雪怡就会跟你?你错了,你扪心自问,还俗的你有什么?一无所有,对吧!我相信雪怡也看得明白。”于向前慢慢的坐在石椅之上,那斟酌的表情,把五分酒意挥洒得清醒,接着又叹了口气,对于雪怡的想法连他自己都琢磨不透,对于一时的激动,不择就言,也是有些后悔。
“一无所有怎么了?至少我还有一颗爱她的心,至少我能把我的命给她,你能吗?”闻天情破了原有的那淡定语气,一阵激动的言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