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先兄弟,你杀人了。”
“我?”奉先握着酒坛的手,突然紧了,接着又放松,“小可的死,虽和我有关,但是不能算我杀的。”
“铁链之上的那一剑,是否能算你的?”
奉先一笑,表情放松,十指张开,“算,那只是淘汰,也不能算我杀人了。”
“他死了。”
“死了?”
“小心身旁小人,那把剑还是别用为好。”
奉先猛然站起,疑惑的盯着手中的酒坛,不对,怎么可能死,就算是玉肌要害我,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徒弟下手,难道那是意外,思绪像扭成一团的绳子,无头无尾。外面传来了一声尖叫,是千钰的,“哇!到了到了!”
奉先和夫子俩人庭步而出,果然是块宝地,只见:霞峦借浪,暮霭随风。郁林如画,生气秋横。偶传来白鸥戏浪,恰闻见鹭群鸣蓝。远望是画中幽小,近看却生跃怦然。且莫说极乐新地,也可叫天堂故居。
“恋气好深。”奉先叹了句。夫子也没回答,上岸走到一颗小树旁,倒下泥土,“这就是你们要找的极乐岛,进去看看。”
“我看不必了,我们要找的岛主就在眼前,去了也无意。”奉先说道。
“他就是岛主?”千钰问道。
紫琅此时已然拔鞭相向,“为什么你要抓尽各族老人,看你人面温和,却心狠歹毒。”
“不妨进去看看,再来结论。”说完闪身不见,空中只留下一句,“游完,我在送你们一程。”
“紫琅别冲动,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千钰拉过紫琅的手,关切安慰道:“也许事情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别哭,走,我们去看看。”说完,奉先像是喝完的汽水瓶,随地就这样被无视,俩人前面走着,奉先后面抱怨的跟着。
路过一片麦田,俩个老人家在种着庄家,还有一位老太太在田埂上,叉腰直视,手里拿着竹篾,“诶!莫老头快点,磨磨蹭蹭还想不想回去吃饭,还有你,肖老头稻子歪啦,眼睛别往我这看,看稻。”老太太说着,看到奉先三人过来,迈着脚步如赶而至,直接无视千钰和紫琅,直奔奉先,“哎呀!小娃娃忒可爱,让奶奶瞧瞧。”说着也不等奉先答应,甩开手中竹篾,双手捧着奉先脸蛋,“俊,忒俊。”
奉先莫名其妙的愣着,前面的俩人惊讶的看着,田里的俩老头,赶脚就来了,一人拉住千钰,一人拉住紫琅,说着同样的话,“多漂亮的小姑娘家,爷爷好久没见着这么漂亮的姑娘啦!”
紫琅一听,眼泪如珠帘,一头栽进肖老头怀里,“爷爷,爷爷!”让人好不感动。
“奶奶您在这快乐吗?”奉先问道。
“当然快乐,你们来了更是高兴啦!”说着拉起奉先的手,指着俩老头说道:“你看这俩老家伙,正寻思怎么逗我开心嘞,我直接就拉他们来种稻了,我神气不神气。”
“神气。”奉先竖起大拇指,哈哈大笑,“您开心就好。”
“开心,不开心能住在这吗?你不知道,这三季稻是最好吃的嘞”说着拔起一根,开始来回解释,滔滔不绝,连绵不断,前面的俩老头也是如此,说得不亦乐乎,大概就是好久没见到年轻人了吧,打心里把自己当做儿孙,关怀备至,无所不谈。
三人被热情要挟着,跟着三人进了极乐岛内。走约俩刻钟,突然眼前一花,接着就看见横竖小楼,各式各样,从颜色到布置,没有一个相同的建筑,唯有一样,都只有一层。街道和市井差不多,个人门口都摆有各种各样的货品,摊上没人,偶尔有几位老人,在角落里安闲洽谈,路人稀疏,三人被带到不同的建筑内,奉先也没担心。到了老太太家门口,奉先把心中疑惑向老太太问了句。
“这里路上的东西都不用钱,你拿不完,也用不完。”老太太笑嘻嘻的拉上奉先,推门而入,里面是个小院,院内花草浓郁,偏左有一张木桌,香樟制,桌旁坐着一老头,正拉着二胡,看奉先过门,立马迎了出来,什么好话,都张罗了一遍。
“这是我家老头。”老太太介绍说道。
“前边那俩个是?”奉先问道。
“前边是备用的,这个是临时的。”老太太说着,那老头并没有反对,只是迎合一笑。
奉先竖起大拇指,对着老太太由打心里脱出一句,“神气。”
“你们在这先聊会,我去拿点吃的。”接着乐呵呵的出了门。
俩人摆茶对坐,老头自我介绍一番,他姓司马,单名仁,陵族人,在这已有十八年之久。奉先把司马紫琅亮出,问他知否。老头直接笑着摇头,“忘啦,忘啦!”说完,挪了挪二胡,开始慢悠悠的拉着。
二胡本音自带着悲凉,再加上司马仁奏出的曲,婉转凄凄,更是让周围花草尽低头,犹把露珠做泪,可司马仁还是微笑的奏着,直到一曲音落,拿起茶杯的瞬间,奉先看他微笑的嘴角**了一下,而原来舒张的五指,带上了微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