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居然有高人。”千钰郁郁而说。
奉先向那小船跑去,他的诗太像一个人了,无比熟悉的感觉。千钰和紫琅也跟上前去。“喂…”奉先高亢一声。
船上没有答应,隐约又飘来了声音,“谁把回忆离间偷渡海洋那边窥谁思恋支起碧海蓝天呵远方和你倒影轮廓少了心愿你像思恋一样轻狂像梦境一样****像回忆一样放弃凄凉只是…”
“喂…你到底是谁。”奉先的话打断了他的诉肠,但还是饱含着微笑,看向奉先,“小兄弟,我乃渔夫一名,你上哪?我顺带一程。”
“先回答我的话,你到底是谁?”奉先叱问道。
身后的千钰,点了点奉先,意思明显,只是奉先根本没放在心上。这时,船里面走出个中年人,披着蓑笠,头上带着竹编帽,手里杵着八丈擂茶棍,更为让人在意的是他的眼睛,一睁一闭,却很自然,“我是谁?我自己都忘了。”说着捋了捋胡子,笑了一声,“还是竺延风小兄弟有胆量,看得出,你们是同门吧!”
一听到竺延风,奉先噌一声上了船,“原来又是延风师兄的故友啊!幸会幸会,小弟奉先,前辈怎么称呼。”
“忘了,叫声夫子也无妨。”说完拍了拍奉先肩膀,“小兄弟,鼻子还是不够尖呀!”
奉先对视一眼,俩人哈哈大笑。千钰和紫琅都不知搞什么鬼,上了船,踹着一头雾水离了岸,后面才知道,这鼻尖指的是船头的那十几坛酒。
“奉先小兄弟,要去何方?”
“极乐岛。”
“还未豪饮,就想登极乐?”
“呸呸呸!说哪的话。”奉先也不客气的拿起一坛酒,对碰交心,各自饮罢。“你认识我家冯姨,对不对。”
夫子迟疑了瞬间,笑道:“与你都素未谋面,怎么会认识小兄弟家里内眷。”
“你的诗?”奉先顿了会,疚饮了几口,“嘴快,夫子别见怪。”
“不怪,不怪,有酒怎么能没有故事。”说完又碰上一回,“有个小村庄里,生活着一对母子,有一天,母亲背回来一位受重伤的女子,女子很美,和他的母亲一样美,几个月的治疗,那女子活了下来,日久生情,他不敢让自己母亲知道,因为母亲和他说过,这辈子不能结婚,更不能有孩子,毕竟是年少时候,俩人偷偷的恋爱了。”
奉先听得很专注,千钰和紫琅也在旁边愣着神听。夫子提酒对奉先,笑着说道:“记得延风兄弟的绝句不错。”
“是,是,是。”奉先应道。
“半夜孤醒寒,一襟月满伤。对饮邀明月,明月它很忙。”
“风流才子认真的时候,注定孤独。”奉先把坛对口,一坛子就这样空做飘瓶,“对我来说,风流只是漠里黄沙,能陪你走天下的,只有一缕清风缠详。”
“你们没少对酒。”夫子一笑,继续讲道:“美好很短暂,很快俩人被他母亲发现了,但很奇怪,他母亲异常淡定,并决定让他们成婚,他很兴奋,在母亲面前磕了三头表谢,婚前一日,女子突然口吐鲜血。”
“她死了吗?”奉先问道。
“没有,她很容易就死,也可以不死。”
“为什么?”
“他母亲是位世间人杰,上通天目,下接阴曹,她说只有一样东西可以续她的命,问他愿不愿意给,他很决然答应了,原来母亲是把他送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告诉他天地若相接,你俩见面时,后来他才知道,原来是相思才能续她的命,他很气愤,觉得是母亲骗了他,几百年岁月里,思恋成海,每当想她时,他都会划船到海的中央,丢下思恋之石,久而久之,就成了现在的极乐岛。”
“唉!难怪你说对影轮廓却无心,你心不在这。”奉先划开新坛向夫子送去。
“如果天时为地利活着,人和却微不足道。”夫子接过酒。
“你若来自地狱,留恋人间,天堂又有何意?”奉先说道。
“止步河流,惧怕陆地,天空遥不可及。”夫子说道。
“哈哈!”奉先大笑,“原来天上那只眼就是你的。”
千钰和紫琅,完全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俩人都到了船头,摆上钓竿,垂钓着眠。船里头突然安静了,声音就只剩下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很久很久,里面又传来了对话声,只是细小,外面听着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