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老爷子,你根本没有忘,你怕?”
“我?”他微笑依旧,“这里是极乐世界,无忧无虑。”
“不!你在忧虑,忧虑着自己是件利用品而已,在这里无忧无虑只是给你们的报酬,之后你们都会被送到白毛尸林里做成僵尸,然后在祸害自己子孙,而子孙又来到这,无限利用循环着,所以你怕,你在想是否要透露给我,是不是?”奉先说话越来越严肃。
司马仁微笑依旧,饮了口茶说道:“一个世界一个神,你们的世界不也是如此,一群人送着逝去的人上路,一群人迎着新生命到来,你会怕吗?逝去的惋惜一声,新来的嘻哈一阵,不过如此,命理难为。”
“我们怕,所以我们在不断反抗着,你们也怕,只是你们顺从着。”
“在理。”司马仁又奏起二胡,深沉陶醉,而这时老太太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三俩样食品和俩坛酒,把俩人都让进了屋子。老太太看奉先肃得像琴弦一样的脸,倍至关心的问道:“娃,怎么呢?是不是这老头弹得不好,喂,司马老头以后别弹了。”说着,拿起司马仁手中的二胡,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破为俩段。
司马仁微笑依旧,却映在奉先那不屑的眼中,“这就是认命的下场?”奉先反问道。
门口鼓起了掌,进来一位老头,大约六十左右,一副仙官道体,微笑向前。奉先边上的老太太迎了上去,“今天可真热闹,庄老头稀客呀!”
“莫老太,刚在墙外听得这位小兄弟的高论,好奇,斗胆进来请教一番。”庄老头说道,说着边到了奉先桌对面,躬身一礼。
奉先还礼,四人围八仙桌坐定。
“晚辈奉先,让老先生见笑了。”奉先说道。
“不敢!”只见庄老头站起,并指向天,“何为天?”并指朝地,“何为地?何为阳?何为阴?”
“见教。”
“父为天,母为地,师为阳,世事为阴。”三人眼神同时看向庄老头,没有言语,唯听他再续,“违父违母,违师违世事,岂不是弃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于不顾,与忘八端何异,又谈何说怕?”
“您的意思是我辈皆刍狗?”
“刍狗何如?自命不凡何故?是不敢认知自己的平凡?承认自己的平凡?”庄老头说得很激动。
门外又进四人,莫老头、肖老头、千钰和紫琅。千钰一看这场面,刁钻的心理,怎能看到奉先被欺负,踱步上前,给了庄老头一个嘴巴,笑道:“若我是神,这个巴掌您应该顺从才是。”
一群人都没了声音,唯见千钰,一副骂街形态,竹篮里的鞭炮,管不住嘴,“你们是恃弱怕强,还列出一道道,天地道理。”
“神如何能像你这般没有礼数?”庄老头瞪直了眼说道,话语之间有些颤抖。
话语刚落,大院外街巷传来叮叮叮的响声,奉先三人朝响声处看了一眼,而五个老人却愣在原地,俯首低垂,直勾着胸前,几个呼吸功夫,看着三人叹了口气,还有俩人坐在了地上,坐在地上的是肖老头和司马仁,胸前透着衣服,正渗出微弱的黄光。
“真到我了?”肖老头说道。
紫琅扶起了司马仁,唤了一声老族长。
“你们俩别怕,我们会记挂着你们的。”莫老太半笑着说道,为了缓缓气氛,随手搬了俩把椅子,让俩人坐下,“闭着眼忍会就好了,不可怕。”
原来这叮叮声是他们生命终结的号角,谁胸前的名牌发光,就意味着三日之内,便要送往白毛尸林,与死亡无异。在座的谁会想死?奉先三人年纪轻轻,风华正茂,不会。五位老人家,快快乐乐,朝夕无虑,也不会。可死亡的号角降临之时,他们心底防线的奔溃,根本无法用心理的沧桑压透,还是表现得如此无助。原来无条件的顺从,是没有大义凛然的存在。
“既然是自认平凡,又何必怏怏不乐。”奉先说道。
莫老太环顾一眼,站起身,帮奉先倒满了酒,“娃娃,你们能到这,说明你们有本事,想想办法,也不枉奶奶白疼你一路。”说着,所有的酒都斟得美满。
奉先托起杯至半,又放了下去,“不瞒您说,我们是他带来的。”
“唉!”莫老太叹了口气,挪了挪桌上的杯子,“是否可以通融?”
“奉先,你就帮帮老族长他们一回。”紫琅插了句。
奉先犹豫的点了点头,五杯酒,同时向奉先敬来,三巡五味刚过,就感觉晕乎劲直冲脑门,“酒有问题。”奉先刚脱口,桌上已经没有清醒人物,都趴在了桌上,眼皮就像闸门一般,关闭了所有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