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这源头的支流,不及万一。”巴那停顿了会,等小二递上茶水走后,接着说道:“当年六帝和鲲帝以为虚灵地火龙脉最大,才有当年的曲水之战。”
“略知一二。”
“这话到此为止。”
“前辈,我还有要事相求。”
“打住。”
“我父亲…”疯尤说到一半,愣了半响,看着巴那手掌间的四个大字,然后沉默不语。
巴那收回右手,左手托起青灯,“你姐就在这里,让你看她一眼,我就带她回遗迹。”说完,一挥手,仙莲的尸体就漂浮在茶桌之上。
“姐!”疯尤呼唤了一声,此时的祖还是默默的没有吱声。
“祖姑娘不必内疚,我知道你也很奇怪,为什么我没有问你,那小家伙的下落,是否?”
“你不问我也会说,他在黑鸦林走丢了。”
“其实没丢,而是回玉人山去了。”
“什么?”祖一惊起坐。根本听不到巴那的阻止,消失在狭隘门外的人海之中。
“关心则乱,至深则伤。”巴那看着祖的背影,叹了一句,“我还没说完,你看她急的,其实那小家伙正在你姐的肚子里。”
俩人嘎然,就在这时,仙莲的肚子开始慢慢膨胀,像小孩吹的气球,虽然缓慢,但那是肚子,让在座三人,无不惊座站起,直视着这未解之事,“前辈,这怎么回事?”疯尤看向巴那问道。
“我喊你前辈,你给我解解。”
“我…”疯尤愣在那里焦急,“不行,这样膨胀待会会炸的。”
“我看还是把小姐装回古青灯里,等有办法了再渡出来治疗。”
“好办法。”巴那当机立断,提起古青灯,对着仙莲念一串咒语,只见青灯大开,青光逼沃。就在这时,雅间的们被猛然推开,随一阵微风,青灯灭了,三人大惊,冷冷的看着这冲门而入的小二。
小二也感觉一股冷飕飕的凉意,疯袭而来,尴尬的拉开嘴脸,笑了笑,“我…我、我是来告诉三位,本店要打烊啦!”三人没有接话,巴那和于向前赶紧在仙莲身上,找着对付的法子,而疯尤冷着一股吃人的嘴脸,径直朝店小二走去。“我、我…,我知道错在小的,但你也不能在小店的雅间临盆,这要是传出去,这雅间还有人进么?”
“临盆?”疯尤迟疑的看着店小二。
“难道小姐要生产?”于向前耳尖,突然灵机一动,“快,保不准就是。”三人像找对了药对症,还没等店小二脸上的冷汗干涸,就听一声娃娃的笑声。
“真是怪,谁家小孩出生是笑着出生的?”店小二自己嘀咕的声,可是说完之后,开始后悔了,迎面吃了于向前一脚,一个跟头栽在门外,门也不屑的砰然紧闭。
“前辈,再加点力道。”疯尤投入的看着仙莲口中正吐出一半的婴孩,着了魔似的看着他笑,随着巴那的力道加重,那婴孩像跃出水面的鱼,跳在了疯尤怀里,呵呵大笑。“我这是要当舅舅啦,你看这外甥,出生光鲜无褶,异于别人,以后肯定是像你外公那样的大人物。”
巴那鄙视的看了疯尤一眼,当然对于自己平生的第一次不正常的接生来说,也是异常兴奋,伸手递向疯尤,“让我抱抱!”话语刚落,只见婴孩脚底闪出金光,三人看去,左脚四字是百年糊涂,右脚四字是三世一生,而这同时,灭了的青灯像被传染一般,不自觉的亮了,片刻功夫那抹金光散去,留下了一颗树形胎记在脚底,可把疯尤兴奋得不行,“没错!没错,就是我雏山的种,你看这胎记就是我族血脉的唯一证据。”疯尤虽然这么讲,但是自己脚底的是片叶子,而这婴孩脚底的却是一棵树,当然没有当着巴那的面,拆自己的台。
三人正高兴的逗着孩子,却听这一声巨响,随巨响过后,“有活人没有,来坛酒,立刻。”
疯、于俩人觉得这声耳熟,透过窗,乍然一看,不是别人,就是虚灵一别的闻天情,只见他胡子邋渣,双眼无神,于向前喊了句,“那和尚,要酒来这里说话。”
闻天情一愣,飞奔而上,“少爷,我…”
“闻叔叔没事就好,来看看我这外甥。”
此时闻天情更是诧异的看着疯尤怀里的婴孩,“外甥?是仙莲小姐的?”
疯尤点了点头,那饱含在眼眸之间的兴奋,闻天情也看得出来。还没来得及抱上一抱,就被于向前拉在一旁,“雪怡怎么没和你一起?”
话语刚落,明显感觉的出,闻天情的眼神突然黯淡。
“说!”
“死了。”
“死了?”
“跳崖死的,遍寻崖底,都没找到。”
“你怎么这么没用。”于向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用喊的声调说着极度悲愤的话,也不顾疯尤投来的诧异眼神,“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跟着跳崖,回来作甚?”
“是不是雪怡出事了?”疯尤插了句。
俩人点了点头,“少爷,你暂在这里养伤,我们去上些时日再回来。”于向前一拽,拖着闻天情大步朝门外走去。也不管现在已经是夜黑风高,对于心中本该存在的美梦突然破碎,是种失落,若按男耕女织的标准来衡量那时的幸福,那如今我们有更贴切的话来修饰,那就是“你在打野中死去,我在自摸后安息。”
巴那和疯尤俩人逗留了片刻,也各自散去,只留下三更茶馆,空灵飘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