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
席铮拿手机的手微顿,干脆递到她眼前,解释说:“瑞士来消息,老东西要挂了,我让马斯才先去看看。”
“席老爷子?”俞风半张着嘴。
“嗯,宁可信其有。”
“……”俞风点点头,说不清楚现下心里什么感觉。
她恨席鸿年找到席铮,把他变成席氏的傀儡,变成魔鬼的上流人;
可她又庆幸,庆幸席鸿年找到席铮,让他再不用颠沛流离,给他衣食无忧的下半生。
连她对席鸿年感情都这么复杂,更何况席铮。
俞风多问了句,“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的席铮,商场杀伐决断,不留情面,网上都传遍了,他早不是当年莽撞的“彭荷野狗”了。
分开后,她自己创业,孤军奋战,才真切体会到他当年的无奈和煎熬。
“我听你的。”席铮轻描淡写。
俞风拍他胳膊,嗔怪,“我又不姓席。”
闻话,席铮眼底划过一抹笑意,摁灭手机屏幕,放回床头柜,抱着她重新躺好。
“什么你的我的,咱俩还算这么清?”他的手来回摩挲她肩头。
俞风嘴硬:“……谁跟你是‘咱俩’。”
她虽这样说,可借月光瞥见他眸中的笑,还是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个晚上。
那个改变了两人命运的晚上。
——要不要回席家。
那天,是她第一次,在人生重大抉择里,把决定权完完全全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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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俞风走神,席铮揉揉她脸蛋,深吸一口气,垂眸问:“那你说,怎么才算咱俩。”
不是睡过就一定会有结果。
她的身体向他敞开,可是她的心呢,怕被拒绝,席铮不敢问。
其实,他想说“我们”,却莫名觉得这俩字烫嘴,不吉利,于是改口成了“咱俩”。
卧室没开灯,柔白月色倾泻,照着床角。
俞风不答,只往他怀里靠了靠。
席铮猜不透她心思,以为说错了话,悔得直打嘴,又不敢追问,只能咂摸嘴唇咽口水。
良久,屋里静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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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