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俞凤膝盖一软,一下子跪倒,额头不小心磕在护士台边沿,疼得她眼前发黑,陡然面如白纸,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是不是席铮!
是不是他!
“哎!你怎么回事!”护士拽她起来,目光越过床车往后,不耐烦一指,“不是这个!靠窗那个!”
???
俞凤一秒复活。
她朝护士手指方向看去。
窗户底下的病床,席铮紧闭双眼半躺,眉头拧成疙瘩,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手臂那条刀疤也愈发可恐。
“侯姐,9床家属来了!可以签字了!”护士朝里喊了一声。
闻言,俞凤赶紧站好。
又一个护士出来,低头翻看病例,余光瞥她一眼,例行公事问:“你是患者什么人?”
“我是他妹!”俞凤脱口而出。
护士抬头,程序化追问,“亲妹?”
“……”
俞凤一愣,磕巴:“不是……是干、干妹。”
“那就是朋友!”
护士合上病例,没再多给她眼神,转身就走,“谁说的家属!再联系!赶紧!”
“什么意思?”俞凤忙追上拦住,“朋友不行吗?我为什么不能签?”
“不行!”护士气笑了。
“内镜检查有风险,必须直系亲属签字!”
“规定就是规定!他现在没醒,出了问题谁负责?你负的起责吗?你是直系亲属吗?”
“你不是就不行!”
护士急匆匆去忙其他的事。
-
灵魂三连问将她彻底击穿。
“我……”俞凤一口劲儿卡在胸口。
直系亲属签字。
不是就不行。
短短长长十一个字,犹如一把把尖刀,一下下攮进她心里。
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力将她吞没。
席铮。
她想起他浑身是血被她抱在怀里,想起他拽着她雨夜逃亡,想起他每一次说“你有哥”……
他们,明明是彼此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可在这要命的时刻,在法律和规定面前,她这个“妹妹”,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