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嘟嘟。
通话音空洞而漫长,直到老头拖着袋子走进巷子深处。
“咔嗒”电流声传来。
电话通了。
“死狗!你去哪儿了!”俞凤急吼吼喊。
对面有一秒钟的停顿。
然后传来一把女声,陌生又冷静,“你好县医院抢救室!请问,你是机主家属吗?”
???
头顶轰隆隆一个炸雷滚过。
浑身血液直接凉透。
俞凤趔趄两步。
天塌了。
-
“喂?你还在听吗?患者酒精中毒引发胃出血,需要……”
她完全没听清护士后面的话,就记住了三个字——抢救室。
想他身中几刀都能挺过来,怎么突然就进了抢救室了!
死狗!
又出什么幺蛾子!
俞凤浑身发抖,心像一下子被挖走了,没有知觉,没有搏动。
她强迫自己深呼吸,总算抢出大脑一瞬间的清醒。
俞凤拦下一辆出租车,“县医院!快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瞄她一眼,慢条斯理说,“这么晚了还出门呀!”
“县医院!!!”俞凤大吼。
“……”
司机讪讪闭上嘴。
-
急诊的红色灯牌深夜格外刺眼。
出租还没停稳,俞凤扔下攥的皱巴巴的五十,一把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奔向抢救室。
医院大门离急诊少说三十米。
她像走了一辈子。
脚下虚得厉害,像走在奈何桥上,摇摇晃晃,起伏不定。
“席铮!我找席铮!刚打电话了!”俞凤扑向亮着灯的护士站。
护士瞥她,“家属?”
俞凤来不及喘气重重点头,“他人呢?”
“喏——”护士朝抢救室方向抬了抬下巴。
就在这时,抢救室门开了,两个医生推着一张床车出来,上头一张雪白床单遮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