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不经意碰到她脸颊,烫得要命,席铮愣了下,伸手探她额头。
“我去!这么烫!”
撒把孜然直接上桌了。
再对上她迷离涣散的眼神,他这才后知后觉回过味儿来。
鼻音重还以为她没睡醒。
敢情是真病了!
“等着!给你拿药!”席铮怄得攥拳,飞身冲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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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吹了整晚冷风的俞凤病倒了。
高烧烧得浑身无力,她连抬手的劲儿都没有,像被人摁住结实打了一顿,就连上回俞八那王八蛋那样揍她,都没有现在难受。
席铮衣不解带守了她整整四天。
白天,他就窝在沙发上,喂饭喂水,她没胃口咽不下,他就用小勺一点点抿进嘴里。
夜里,俞凤烧起来,他索性不睡,拧了微烫的毛巾一遍遍敷在她额头。
但凡她稍微一动,毛巾滑落,他立刻惊醒,重新给她放好。
后来,他甚至买了一个新痰盂放在床底下,俞凤羞得没眼看,却没力气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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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半梦半醒间。
俞凤能感觉到,温热的呼吸洒落,身前是席铮的身影,他腰弯下来,然后,她额头传来一种柔软而温凉的触感。
那是他的嘴唇,在笨拙小心地试体温。
她不敢睁眼。
心跳比高烧时还要狂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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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里,席铮没有出门,几乎24小时守在俞凤身边,寸步不离。
大波浪上来送饭调侃,“你小子!床前尽孝都不带这么上心的!”
然后席铮笑骂把她轰走。
手机响过好几次,他看也不看直接挂断。
有天下午,俞凤依稀瞧见,黄毛摸到楼上找他,就趴窗台晃悠,被席铮揪着领子拽走,直接揍了一顿。
“打你电话也不接!她好了没啊!关键时刻掉链子!”
席铮抬手削他后颈,“滚蛋!别吵她。”
“不是,狗哥!”黄毛压低声音,“场子都等着呢!去不去给个准话你!”
他挤眉弄眼暗示飙黑车那事。
“不去。”席铮斩钉截铁。
“我真是服了!”
黄毛恨铁不成钢,临走泄愤似的,哐当一脚踹飞门口那个新痰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