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着急回姜潭,俞凤已经起疑了,他不敢耽搁,哪想到会是这玩意。
这笔钱是三场黑车的赏金,1500一场,刚好4500块整。
赚快钱,自然没有比飙黑车来钱更快的。
以前在彭荷时,也有人招揽他,只不过那时,他更喜欢来去自由。
直到他带俞风来姜潭落脚。
要吃饭,要租房,要学习,哪样都要钱。
为了挣钱养她。
他的喜好不重要,来钱快就行。
前几次在玉山和彭荷之间的发卡弯,后来风声太紧,又陆续换了好几个地方,最近才稳定在城西的废厂区。
工业赛道比盘山路更刺激,赏金更高。
他刚出门就是抽空看赛道去了。
年底有老板包场,工业区马上有个新活儿,没想到,他回来就碰上这么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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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来了?”俞凤声音依旧闷闷的。
这四个字撞在他心口。
立时,席铮被噎得说不出话。
急躁和羞恼,还有点怕被她戳穿的窘迫,全混在一起,他下意识拔高音量,低吼:“我他妈怎么知道!”
吼完他就后悔了。
尤其看到她吓得往沙发里一缩。
无奈,心疼,愤怒,几种情绪搅在一起。席铮后槽牙紧咬,挫败叹气,“你熬一宿不睡就为了这东西?”
说着,他向前一步,双手撑住沙发,把她困在身前,声音低哑克制,有种被误解的疼。
“老子满脑子都是你吃没吃饱,钱够不够,学得累不累,我他妈还有心思想这个?”
“在你眼里,老子就是这种人?”
“……”
俞凤倔强抬眼看他。
从那剧烈起伏的呼吸和发红的眼眶里,她好像已经找到了答案。
她推开他胳膊,轻声说:“我想喝水。”
没再追问,不再纠结——这就是她的态度,这事翻篇。
爱是谁就是谁的吧。
眼前这个人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信他。
“……”
闻言,席铮喉结滚动,一把抓过那东西,揉皱狠狠丢进垃圾桶,转身去倒温水。
然后他揉揉她毛茸茸的发顶,把水杯递到她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