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的规矩。
席铮轻嗤一声,背身摆手一步跃上楼梯。
俞凤紧跟着拐过昏暗天井。
“哎!妹妹!”大波浪叉腰站在门廊,冲她背影吆喝,“你可得看紧他!这小子浑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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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楼,也是顶楼。
这里楼梯台阶比别处高,俞凤爬上来微微有些喘,她不由回头看席铮。
他扛着俩大包没一点反应,甚至还惬意地叼了根烟,只不过没点,那表情可放松了。
视线陡然开阔。
俞凤一怔。
眼前一个宽敞的大平台,视野极佳,能看到周围连绵起伏的电线,蜘蛛网似的,楼群间纵横交错。
放眼望去三间屋,只有西北角的黑着灯,有了前回经验,俞凤手一指,“是那个吗?”
席铮没说话,翘起嘴角,下巴抬向另一边——亮着灯的。
“……”俞凤有点懵。
这时候,那间屋里人影闪动。
“狗哥!”黄毛开门窜出来,一把抱住席铮胳膊,兴奋跳脚,“我靠!你可算来了!”
“这地方也就你能找着!那什么,我烧了壶开水,先撤了啊!你俩好好歇着!”
“我新认的妹妹都等死了!”
他跑得飞快,俞凤都没来得及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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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两声闷响。
席铮把两个包撂在地上,随手脱下外套扔在一旁。
衣裳揪得起了褶,肩窝被包带勒出两道发紫的红痕,他揉着左臂旧伤,语气轻描淡写。
“早上我先过来弄的,本来想住玉山,不是着火闹得慌嘛,干脆直接来姜潭了。”
“咱……不回去了。”
“好歹是县城,比镇上安全。”
“……”
俞凤惊得说不出话。
短短半天,他居然不声不响办妥了所有事,甚至连退路都想好了。
席铮给她倒杯热水,递过来时,杯口还呼呼腾起白气,“你别管别的,好好学习,缺啥就直说。”
俞凤点点头,捂着杯子压下犹豫。
“那个……她……”她转手花类比大波浪,眼神示意楼下。
她还是没忍住好奇,不过一天没见,小院到这里怎么就跟大变活人似的。
“以前收账打过交道,不打不相识吧……不用搭理,学你的习就行。”
席铮一摸鼻尖,话里含糊。
他没说的是,三年前差点死过一回,还是龙叔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