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凤揉揉眼,生怕看岔是一场错觉。
这个点儿,彭荷街上早没人了,怎么这里热闹得跟白天似的。
后视镜瞥见她这副模样,席铮回头,嘴角噙着一丝促狭的期待,“傻眼了?”
“是谁说,越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
俞凤后知后觉。
原来这是他选中的落脚之地!
也太出人意料了吧!
不过,倒也没错。
大隐隐于市嘛,这么热闹的地方,藏个人找个人倒是都挺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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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继续前开了两公里,和彭荷湿冷的霉味不同,姜潭连呼吸里都带着热辣辣的鲜活。
席铮又看眼后视镜,嘴角笑意更深。
姜潭县地势平坦,街道不宽,却比彭荷镇规整,楼房林立,密密匝匝挨得很近。
外墙米色涂料不少地方剥落了,露出底下的红砖,仰头还能瞧见违章加盖的脚手架。
巷口电线缠绕,晾衣服的栏杆横七竖八呲着,破的遮阳帘黑压压悬在头顶。
席铮松掉油门,下车推了一段路,最终停在一栋四层小楼前。
俞凤抬头打量。
这片几乎全是这种样子相似的旧楼,有四五层高,参差错落。
一扇不锈钢大门擦得锃亮,两旁贴着霸气侧漏的红底金字对联,一对门神招贴分列左右,门楣上方,倒悬一个巴掌大的八卦镜。
席铮车头一摆,没客气直接骑上门槛,扬声叫门,“老宋!”
很快。
里头传来啪塔啪塔拖鞋响,一把女声利落应着,“来了!催命呀你!”
“……”
俞凤眉头轻蹙——这声音好像哪里听过。
正琢磨着,大门拉开一条缝。
果然!
那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拧身出来,卸下虚挂的锁,铁链子嚯啷拽开多半米,方便摩托车进来。
俞凤已经下车,满眼惊愕望着大波浪。
怎么回事???
才一天的工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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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波浪却没看她,开了门掉头忙不迭往里走,边走边扭头抱怨。
“你可来了!磨磨唧唧的!不是我说!你再晚来一点,那屋就租给卖瓜子的了!”
“糊弄谁呢!”席铮痞笑一声。
他把摩托推进门廊锁好,然后一左一右扛起俞凤的两个包,手一伸,“钥匙!”
大波浪从一盘钥匙里数出一把,“规矩你懂!不兴带外人来!不兴喝酒闹事!不然别怪老娘翻脸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