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只顾逃命,不知他是死是活。
那家伙彻底走火入魔,早不是她爹了,那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王八蛋!!!
-
回到宿舍,俞凤反锁门,找出自己的衣服,先换下那件不合身的花罩衣。
她用了整整两暖壶热水,多半块药皂,搓了十几遍胳膊,手腕都红了,才堪堪洗掉俞八碰过的那股骚臭味。
眼瞧还点时间,俞凤干脆开始收拾行李,她原想着东西不多,一个背包就能装下。
结果,装着装着,蓦然发现,不知不觉间,竟也添了好些不舍得扔的牵挂。
娘的纸条,席铮的红包,然后还有林老师给的手机和卡片,她都小心翼翼放进最里层。
那一摞《Cute》杂志实在带不走了,犹豫半晌,她撕下一页卷首语,叠好塞进包里。
这时候,门房大爷哗啦啦拽铁链子。
快上课了,她胡乱抹了一把脸,抱着书匆匆走向教室。
-
与此同时。
席铮离开矮墙头后,骑摩托先去了趟俞凤家,没走正门,他把车停在后院,翻墙进去。
脚刚沾地,席铮也是一惊。
院里泥地和草梢上,几滩大片黑色的血渍已经干了,从堂屋门口一路滴沥嗒拉到院门。
推开门,一阵浓重血腥混合馊臭扑面,熏得他赶紧摸出根烟点上,狠抽一口。
屋里一片狼藉。
地上血迹比院里更多。
席铮蹲下,指腹轻蹭一块发硬的血渍,看样子,俞八昨天半夜就跑了。
昨晚他下了死手。
那会满脑子就一个念头——动俞凤就得死!
老子管你是谁!
席铮仔细扫视一圈,见没什么异常,正准备走,门槛上一个泥脚印吸引他注意。
还有别人来过。
席铮眼神一凛,没再多留,悄无声息掩上门,迅速离开。
-
台球厅门外。
黄毛正跳脚送卷闸门,冷不丁见席铮门神一样杵在外头,吓得脖子一缩,“我靠!”
“你哪儿去了?”他赶紧拉席铮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