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席铮含糊应一声。
黄毛压低声:“昨儿后半夜,街上乱套了!几拨人抄家伙追,跟他妈疯了似的!”
“追谁?”席铮摸出烟盒。
实际他心里早揣着一个答案。
“还能追谁!俞八呗!”黄毛咽口唾沫,“你说他咋突然冒头了?上回你不是把他藏起来了嘛!咋个,回来报恩来了?”
席铮没接他话茬,“追到没?”
上回,他是在玉山镇边上,一个废弃矿井的坑道里,找到了俞八。
那厮完全像变了个人,神经兮兮,胡子拉碴,头上身上全是血痂,见了他也不躲,先问有酒没有。
俞八还晓得道上都在找他,但他又说不出为什么非找他。
为了俞凤,席铮没把他交出去换赏金,扔给他两罐啤酒,嘱咐他藏严实别露头。
“追个毛!”黄毛一撇嘴,“下水道都快让翻过来了,看阵仗不像一拨儿人。”
“好像有陈久的人,听动静还有玉山那边的,就是愣没见着黄家的人。”
“哎,你说那老小子咋突然冒头了?”黄毛还是想不通。
席铮叼着烟没点,扫了眼门外,空****的,他沉声说,“小军,我要出去一阵。”
“去去呗,你收账不是常出去嘛,不用请示我。”黄毛说。
他没在意,还在琢磨俞八的事,直到看见席铮朝他勾了勾手,“你要啥?”
“钱。”席铮言简意赅。
黄毛瞪大眼睛,“啥?你要住外头?不是,狗哥,啥情况啊?”他忽然眨巴几下眼,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你把俞八——”
“想啥呢!”席铮眼刀扫过。
黄毛立马认怂,嘿嘿干笑两声,“猜猜,我就瞎猜猜。”
说完,他摸遍口袋,几张皱巴巴的十块,还有几个钢镚,叮呤咣啷全掉台球案上。
“就这么多了,昨儿给你买烟造了。”
“嗯。”席铮不挑,一把全划拉过来,利索塞进裤兜。
“不是,哥你真是阎王爷不嫌鬼瘦!”黄毛吐槽,却没敢多问。
他看出来了,这事八成跟俞凤那丫头脱不了干系,没准儿和俞八露头也有关。
狗哥不想说问了也白问。
话说到这里,席铮才低头把烟点着,猛吸一口,淡蓝色烟圈缓缓散开。
他夹着烟心里飞速盘算。
吃喝住哪样不花钱,就这点毛都干不了。
要是这时候……能有笔快钱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