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凤噎得险些背过气。
她被耍了。
这可比直接赶她走更难堪。
黄继侠甚至不用露面,“等着”就把她“收拾”了。
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现实结实扇了她一耳光。
“那我改天再来!”俞凤坚持。
前台笑笑,合上文件夹,不再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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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俞凤走出冷冰冰的大厦,丧气踢着脚下石子。
王八蛋!
第二面她依旧没能见到正主。
或许,这就是黄继侠给她的答案,高级的,更折磨人的一种轻视。
他想让她看清,她这样的人,连让他正眼瞧的资格都没有,还妄图跟他叫板。
俞凤提脚踢飞一个瓶盖,“咣铛”滚出去老远,撞在道沿又弹回来,滚到她脚边。
什么黄继侠红继侠绿继侠。
管你是谁!
我想读书谁也拦不住!
可是。
那栋大厦,沉沉压在心口,她第一次具象化地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回到学校。
见林老师回来了,俞凤把手机还他,他也没看,顺手塞进桌边抽屉里。
等她垂头走远,林老师把眼一扫。
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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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过了两个礼拜。
俞凤忐忑了半个月。
前一周,她躲着校长走,怕他又找自己聊“另谋出路”的事。
后一周,她倒是想找校长,却总撞不见人,好像猜中她想找跳板的心思,故意躲着。
不过对俞凤来说,也算好事。
起码,校长没再提过退学,仿佛那天他就是放了个屁。
这学期寒假比往年晚,俞凤又交了一个月的住宿费,用的是席铮给的那些钱。
她摸出了一个规律。
每隔五六天,他会在矮墙头扔一把钱给她,不多不少,刚够她撑过这几天。
俞凤找了个旧本子,记下每一笔。
总有一天她会还给他。
全部,连本带利,一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