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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帅克重返先遣部队（第5页）

“我的天哪，让我好好看一看你!”志愿兵马列克惊讶地说，“嗯，你的身上真的有一股监狱里的味道!”

“没关系，”帅克说，“也就是一场小小的误会，你在干什么呢?”

“看，”马列克说，“我正在写保卫奥地利的英雄们呢!”

“你一点儿都没有变。”志愿兵对帅克说。“没有变。”帅克回答他，“我也没时间去想这些事，他们都想枪毙我，可是这还不是最坏的。最坏的是我从十二号开始就没有军饷领了!”

“你现在在我们这儿恐怕也拿不到军饷，因为我们将要到索卡尔去，要等打完了这一仗以后才能发军饷呢!现在我们就要开始节省开支，我算了一下，打仗至少十四天，这样每阵亡一个士兵就可以节省二十四克朗至七十二克朗。”

“你们这儿还有什么新鲜事吗?”

“首先是我们有一个‘后卫队’走丢了；然后是军官们要在神父的家里举行猪肉宴会；还有，士兵们都跑到村子里去和当地的女人们鬼混了。对了，今天上午还抓住了你们连的一个士兵，因为他爬到阁楼上去调戏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大娘。这个士兵也确实冤枉得很……此外，我还要跟你说一件对你至关重要的事，营里已经发布了命令要逮捕你了!”

“这没事儿，”帅克说，“他们的决定是非常正常的，营里是应该这样做，就算是下逮捕令抓我，这也是他们的职责啊，因为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我的消息，这不能够说营部做事不负责任。对了，你刚才说所有军官都在神父的家里吃猪肉宴，是吗?我要去看看，我得向他们报告我归队了。再说，卢卡什上尉也许还在为我担心呢!”

帅克昂首阔步地朝神父家走去。

帅克顺着神父家的楼梯往上走时，楼上军官们的嘻笑声已经传入了他耳朵里。

军官们正酣畅淋离、随意地聊着天，当大家正在议论着旅部的混乱现象时，旅部副官却辩解道：“关于帅克的事，我们曾经发过电报，帅克……”

“到!”在半开着的门后面，帅克用德语喊了一声，随即走进来，他又重复一遍，“到!报告，步兵帅克，十一先遣连传令兵到!”

帅克看见扎格纳大尉和卢卡什上尉那惊愕的脸有一丝隐约的绝望神色，他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便大喊道：

“报告，他们说要枪毙我，说我背叛了陛下。”

“我的上帝，你在瞎说什么呀，帅克?”脸色惨白的卢卡什上尉有气无力地叫喊道。

“报告，事情的全部经过就是这样的，上尉先生……”

帅克仔细地讲解了他经历的一切事情。

大家惊讶地望着他，听着他叙述事情的整个过程。帅克说得十分详细和全面，甚至他在池塘边遇到不幸时，那儿还长着勿忘我草的事都和大家讲。接着他又把路上遇到的鞑靼人的名字也说了一遍，比如哈里莫拉巴里贝，瓦里沃拉瓦里维、马里莫拉马里梅等。卢卡什上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说：“我真是想给你一脚，你这个畜生，你继续说吧，简练明白点儿!”

帅克仍然按照自己的方式继续讲述，他们是如何带他到将军和少校那儿接受突击法庭审讯的；还提到了将军的左眼是斜看、少校有一双蓝色眼睛。

“那对蓝眼睛啊，滴溜溜地转，一直在盯着我看呀!”帅克还声情并茂地补充了这么一句。

十二连连长日麦尔曼气得将一只小瓶子扔向帅克，那是他一直用来装从犹太人那儿买烧酒的瓶儿。

帅克接着说道，后来他是怎样进行临刑前的祷告、搂抱着少校一觉睡到了大天亮；然后，他们将他带到旅部；当营部命令将他当成失踪者带回到自己部队时，他又如何在那里为自己进行精彩的辩护。然后他把证件拿出来交给扎格纳大尉看，表示由此可以证明，他确实是通过了旅部高级诉讼程序排除了嫌疑之后才被释放出来的。他又补充说：“请允许我报告，由于脑震**的原因，杜布中尉先生现在还待在旅部，他让我代他跟大家问好。我请求部队补发给我军饷跟烟草费。”

扎格纳大尉和卢卡什上尉相互暗示了一下。但是就在这时，房门打开了，伙计们端进来了一盆盆香气四溢的猪肝汤。

这是他们想了很久的第一道美味佳肴。

“你这个该死的，”扎格纳大尉在美酒佳肴送来时，就对帅克说，“这次猪肉宴拯救了你!”

“帅克，”卢卡什上尉接着说，“假如你再犯什么错误，谁也救不了你了!”

“报告，那样我肯定会受到处罚的。”帅克行了一个军礼说，“既然当兵就应该遵守纪律……”

“快给我滚吧!”扎格纳大尉冲他喊道。

从那儿离开后，帅克到了楼下的伙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