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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帅克重返先遣部队（第4页）

在场的人看到这种情况都跑掉了，看守的卫兵带着帅克走到了走廊上。那里只剩杜布中尉，他想要借此机会添油加醋地告帅克一状，于是，他便向龇牙咧嘴的上校说：“上校先生，请容我提醒您，这个兵……”

此时上校正痛苦得难以忍受，他顺手抄起了墨水瓶就向中尉扔去。心惊肉跳的杜布中尉急忙向上校行了一个军礼说：“当然啰，上校先生!”然后就走了。

很长一段时间内，仍然能够听到上校办公室里传出来的怒吼和哀叫声，很久以后才停止了痛苦的呻吟：上校的脚趾头又忽然不疼了，风湿病的突发症就又过去了。上校按了一下电铃，命令将帅克带进来。

“你怎么了?”上校问帅克，他若无其事的，感觉到帅克轻松自在和说不出来的舒服，就像是自在地散步在海边沙滩上一样。

帅克友好地对上校笑了笑，跟他讲述了自己的所有遇险经历，并且说他是九十一团十一先遣连的传令兵，不知道现在连里没有他会不会不方便!

上校也笑了，然后下令：“给帅克办一张顺利通过利沃夫到佐尔坦采车站的军事通行证，他们的连队明天就到达那里；又命令他从仓库里领一套新军装，并且发给他八十二个克朗作为路费。”

当帅克穿着奥地利新军装离开旅部准备去火车站的时候，帅克严谨地按照军纪向他报告，给他看了文件，还关心地问他说，有没有什么话要捎给卢卡什上尉。

杜布中尉，只是说了一句“你给我滚吧!”看着帅克远去的身影，杜布中尉喃喃地说：“你还不了解我，耶稣玛利亚!你会了解我的……”

在佐尔坦采火车站上，士兵被扎格纳大尉召集在一起，就缺十四连的一位“后卫”，在部队中途他也走失了。

帅克来到这座小城以后，随之发现了这座小城和其他地方不同的地方：从繁忙的景象当中可以看出，距离前线并不远。到处都是炮兵队与运输队，所有部队的士兵都随意地进出一所房子。

有几名穿着土耳其大袍子的犹太人正指着西方天空中的烟云，他们挥着手高喊着：“沿布格河的乌吉什古夫，布斯克，德雷维亚尼等地方都烧起来了!”

销烟声，爆炸声在四处回响，也有人在高喊道：“俄国人正在炮轰格拉波维――卡明克――斯特鲁米勒一线。整个布格河沿岸都打起来了，士兵们正在从布格河败退，想要逃回家呢!”

到处都是一片混乱不堪，没有人知道俄国人是再度进攻还是继续全线撤退呢?

那些随意散布谣言和虚假信息的犹太人被战地警察队员押送到了城防司令部，这些可怜的恐慌极了的犹太人，在那儿被严刑烤打，直到体无完肤才被放回了家。

而在这销烟弥漫的混乱时刻，帅克来到了这座小城，并寻找自己的连队。他在火车站上几乎跟兵站指挥部的人动起手来，因为当他来到专门为走失士兵寻找部队的服务站时，在桌子旁边坐着的一位小副冲着他喊了起来，嘲笑般地询问是否要亲自帮帅克寻找部队。帅克表示不用，只是想要了解一下九十一团十一先遣连驻扎在城里的什么地方。帅克强调说：“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需要知道十一先遣连的地址，因为我是那个连的传令兵。”

而这时，坐在另一张桌旁的一位指挥部上士却暴跳如雷了，他对着帅克喊道：“该死的蠢猪，假如你是个传令兵，你就肯定应该清楚自己的先遣连在什么地方!”

还没有等到帅克回话，指挥部的那位上士就走去了办公室。他不一会儿就从里面带出来一位肥胖臃肿的上尉，就像是某个屠宰公司的大老板。

那个胖上尉一进来，上士立刻用德语喊道：“立正!”上尉问帅克说：“你有证件吗?”

帅克递上了自己的证件，上尉确认了他是从旅部到佐尔坦采找自己的先遣连的，便把证件还给了他。他对坐在桌旁的那个小副说：“审问他!”说完又回到了隔壁的办公室，并关上了门。

等上尉关上门之后，那个指挥部上士拽着他到了门口，对他说道：“去你的吧，你这个混蛋，快点给我滚出去!”

帅克又开始大海捞针般的寻找自己的连队了，他现在非常渴望能立刻找到某个认识的同志，但是在街漫无目的上走着，依然没有遇到一个认识的人，最后他决定豁出去了。

帅克在路上拦住了一名上校，用生硬的德语请他帮忙，问他是否清楚他的先遣营与先遣连驻扎的地址。

“你可以用捷克语和我说话。”上校说，“我也是捷克人，你们营就驻扎在铁路那边儿的克里姆托瓦村，你们营某个连的人刚刚进城就在巴沃拉基广场跟人打起架来，因此他们不能住在城里。”

随后，帅克立即前往科利姆托瓦村。

上校叫住了帅克，他从口袋里掏出五个克朗给他买烟，又友善地跟他说再见。他看着帅克的背影暗自叹惜说：“这是多么可怜的一名士兵呀!”

帅克在通向村子的路上一边走一边想着那位上校。

很快，他就找到了自己营部。

现在营部的军官们正在一个希腊天主教神父死后留下的住宅里举行盛的大宴会，他们凑钱买了一只猪，约赖达伙夫正给军官们准备着猪肉席。许多军官的内勤兵都围着约赖达伙夫看他做菜，尤其是军需上士则更加来劲，他还给约赖达伙夫出主意教他怎么切才能给他留出一块猪头肉。

在这些人之中，眼睛瞪得最大的就是永远吃不饱的巴伦，也许吃人的野人就是这样贪婪地望着铁叉上穿烤着的传教士是怎样流油并且迫切地闻着在煎炸时散发出的诱人香味吧!

这个时候，营里的军官们都已经聚集在了楼上，正急切地等待着厨师们为他们准备美酒佳肴。

同时帅克已经走进营部办公室坐下了来。这里只有志愿兵马列克一人，作为一名营史编写员，他正在利用全营在佐尔坦采停留的机会，抓紧时间编写他们营未来要进行的几次战斗胜利时的场景，以留作他写营史时的资料。

帅克走进来时，马列克正在起草场景描写。

“看!”帅克对志愿兵说道，“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