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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在前线 第一章 帅克火车上的厄运(第3页)

帅克朝他敬了礼,解释道:“报告,长官,他们诬陷我说是我让列车停下来的。铁路公司在他们的紧急刹车器上装了一个奇怪的铅封。绝对不可以靠近它,不然就要晦气,他们想要敲诈您二十克朗,就像他们对我所做的那样。”

列车长挤出人群发出信号,于是火车又开始启动。

听众就都回到车厢里的座位上,卢卡什上尉一声不吭地坐下。

只剩下帅克、乘务员和列车员在过道上了。乘务员拿出记事本来记下了整个事件的经过。铁路职员敌视地瞪着帅克,而帅克却若无其事地问道:“您在铁路上干了很久了吧?”

由于铁路职员没有搭理他,帅克又继续说,他认识一个叫姆里切克?弗朗季谢克的人,是布拉格附近乌赫希涅维斯的人,有一次他也扳了紧急刹车器,结果被吓的话都说不出来。大概过了两个星期,他去霍斯迪瓦什的一个园丁万尼克家串门,他竟然跟人家打一架,并且抽断了一根鞭子,他这才恢复了说话的能力。帅克接着又补上一句:“这件事发生在1912年5月。”

铁路职员打开了厕所门并走进去,然后随手关上门。

现在只剩下乘务员和帅克。此时乘务员开始强迫着帅克交出二十克朗罚款,如果他不给,就把他带到塔博尔车站的站长那,让站长来处理。

“那很好啊,”帅克说:“我很喜欢和受过教育的人聊天,见识一下坦塔博尔的站长,我感到十分荣幸。”

帅克从外衣口袋中掏出烟斗,他吸着烟,散发出军用烟草那股刺鼻的烟味,接着说道:“几年以前,在斯维达瓦站的一位站长叫瓦格纳,他很会折磨自己的部下,处处都为难他们,尤其是对一个叫容维尔特的扳道夫那简直‘关怀备至’,使这个可怜虫很绝望,结果跳河自杀。可是他在跳河之前给站长留了一张字条,‘是晚上要来找你算账’我还真的没跟您讲谎话,他还真的就这么干了。晚上这位站长先生坐在电报机前面,铃声响了,一份发给他的电报上说:“你好吗,无赖?容维尔特。”怪事整整持续了一周,站长夫奈地向各条线路发出了如下公务电报,作为它对鬼怪的答复:“饶了我吧,容维尔特!”深夜里电报机又响了起来。传来这样的回复:‘去桥边信号灯处上吊,容维尔特。’于是站长先生便按他的吩咐去做了。后来,因为这件事,他上一站的报务员都被逮捕了。看一下,有多少莫名其妙的怪事发生呀!”

列车抵达塔博尔车站,帅克根本不理会乘务员,就自觉地下了火车。下车以前,他礼貌地向卢卡什上尉报告说:“报告长官,他们要带我去见站长先生呢。”

卢卡什上尉没有回应。如今的一切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只有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帅克也好,坐他对面的秃头少将也罢,全部都给我走开。自己终于能安安稳稳地坐着了。他计划在布杰约维策下车后立即到兵营报到,然后跟随某个先遣连奔赴前线去。当然他有可能在前线牺牲,可是这样也好,他就能摆脱掉这个充满了帅克这种怪物的糟透了的世界了。

列车开动以后,卢卡什上尉向窗外望去,只见帅克站在月台上面,正一脸严肃地同站长聊天。一群人将帅克围了起来,其中有几个从穿的制服上就能断定出是铁路员工。

卢卡什上尉叹了一口气,可这绝不类似于同情的一声叹息,而是当他看见帅克留在了月台上,他心中有一阵轻松,甚至对面坐着的秃头少将他都感觉不再像毛骨悚然的魔鬼了。

列车早已轰鸣着驶向布杰约维策去。但在塔博尔车站的月台上,围观帅克的人群却并没有减少。

帅克解释说自己是无辜的,围观的人们都相信他,正像有位夫人所说的:“他们又在教训一个小战士了。”

大伙都附和着他,还有一位先生转身对站长说,他愿意替帅克付那二十克朗的罚款,因为他相信这个大兵确实是无辜的。

“你们大伙儿看看吧。”他指着帅克那张天真无邪的脸说。而帅克则转向人群喊着:“父老乡亲们,我是无辜的啊!”

然后一名警察队长从人群中拉出一个人,并且抓住了他,说:“你休想逃脱责任,我一定要让你看一看欺骗民众,‘如果咱们都这样来对待士兵,谁也别盼望他们会为奥地利打赢这场战争’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这位不幸的公民一再胆战心惊地保证,那是老城门街上的一个屠宰师傅的意思。

这时,那位相信帅克是无辜的好心人已经在罚款办公室替帅克交了钱,接着又把帅克带到一家三星级的饭馆里请他喝啤酒。当他知道帅克的全部证件包括他的军人乘车证都忘在了卢卡什上尉那儿的时候,爽快地送给帅克五克朗去买车票和零花。

临走时,他还亲切地跟帅克说:“大兵啊,你记住啦,如果你被俄国俘虏了,一定要替我向兹多布诺夫城的斯拉德克?策蒙问好。我的名字你已经记住了吧。机灵点!别长期呆在前线。”

“您放心吧,”帅克说,“免费旅游,那是多好的事呀!”

帅克独自一人坐在桌子旁,安静地喝着用那值得钦佩的好心人送的五克朗啤酒。有人在月台上没有听见帅克和站长的那番对话,只是远远地看到了一群人在围观。因此流言四起,说是抓了一个在车站上面拍照的情报人员;而另一位夫人则强调说,根本就不是什么情报人员,听说是一个骑兵在女厕所附近打了一名军官,因为那军官总是跟踪他的情人。

战争时期时的人总是神经质到可以荒谬地胡猜,警察队将月台进行了管制:将月台上的人群疏散了。这是,帅克仍然在桌旁安静地喝着酒,但心里却惦记着他的长官——上尉先生。他想:假如上尉到了布杰约维策时,在整个列车上都找不到自己的内勤兵,他会怎么办呢?

客车到站以前,三星级酒馆站满了士兵跟老百姓。有各民族的不同兵种的士兵。战争的残酷让他们住进了塔博尔军医院,眼下他们治好伤要重返前线,并继续遭受受伤、残疾等苦难的折磨,都是为了得到个简陋的木十字架,能插在自己的坟头上。过几年后,在东加利西亚那荒凉的坟头十字架上,在暴风雨的洗礼的过程当中,还将飘动着那顶有些生锈的、有着皇帝“弗兰西斯”徽号的、褪了色的奥地利军帽。不定何时也许会有一只衰老的乌鸦落在十字架上的帽子上,想起了许多年前的丰盛大餐:那个时候,这里常有人尸马肉让它胃口大开,当年就是蹲在这顶帽子下面,品尝着最为精美的美味——人的双眼。

在大批候补士兵当中,将会有一位重返前线。他在军医院刚动完手术后就出院,身上穿着一身满是血迹和肮脏的军装,在帅克的面前坐下。他身材矮小且很忧郁。他将小包裹放在桌上,拿出了一个非常破旧的钱包来数钱。

接着,他看了帅克一眼,问道:“你是匈牙利人吗?”

“朋友,我是捷克人,”帅克回答道,“想不想要喝口酒?”

“朋友,我听不懂。”

“朋友,没有关系,放开喝吧,”帅克说,然后将自己的一杯啤酒推到这位满脸忧伤的战士面前,“尽情地喝吧!”

这位士兵似乎了解了帅克的意思,随即把酒喝了下去同时说一句:“非常感谢。”随后又开始数钱包里的钱,然后他叹了口气。帅克明白这位匈牙利人还想要喝啤酒,但是钱不够,帅克就马上要了一杯给他,匈牙利人又将这杯啤酒一饮而尽。非常感谢,这位匈牙利人十分想对帅克说心里话,用手比划着指了指自己受伤的那只手,同时又用一句通用的语言划道:“砰!啪!干!”

帅克十分同情地向他点了点头。矮个儿伤兵拿左手比着离地半米左右高的地方,伸出了三根手指,意思是说他的家里有三个孩子。

“没有饭吃,没有饭吃,”他一边连声说一边流泪。他用那破烂的军大衣袖子擦了一下眼泪,军大衣的袖子上有一个被子弹打穿了的窟窿,这是他为了匈牙利国王受伤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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