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蓝袖口下的手臂,盘绕着隐约凸起的青筋,跳动的脉搏鼓胀,是他为温茉隐忍下的怒火。
解她的安全带时,侧边阻拦的手同样伸来。
付晋琛哪里容忍得下,他在自己面前把人带走,“谢洵也,你干什么。”
谢洵也一个牙槽咬紧,指骨生狠,反扣住他手背,“我说你干什么?”
电光火石间,明火暗涌,一触即发。
温茉不自控地蜷缩,朝谢洵也身边靠去。
湿漉漉的小脸腾出湿气,谢洵也一口浊气闷堵。
她终于呼出话语,颤着哭腔哀求,“回去,我要回去。”
“回头,我们再算。”
谢洵也护住挨进怀里的人,甩开付晋琛,眼神**地警告。
他可不忌讳这位大少爷。
毕竟,是年长六个月的血脉压制。
付晋琛同样怒着火焰,攥紧在方向盘的骨节,崩得一阵白,一阵红。
谢洵也无视他的盯视,捞起女孩哆嗦着的双膝,稳稳将她从车厢内抱出。
外面被迫逼停的车辆,熄火,观看着这一幕。
温茉双臂环紧他脖颈,蚊声,“包包。”
谢洵也闻声垂眸,扫过那掉落入椅座下的挎包。
臂力在那一瞬,几乎爆表。
松掉一只原本护她腰间的手,仍是把她牢牢挂在另一条手臂上。
俯身,捡起,“好了。”
“嗯。”
温茉打战的眼睫讪讪闭合,呼吸缓下。
“这人谁啊,在付大少爷车里抢人。”
“嘘!找死啊!”
车上的话筒,恢复对话。
付晋琛腮帮咬得颤颤,泄愤,一拳头砸上那机器。
蓦地,剧烈的钻耳尖刺,划破整片被沉默的山谷。
谢洵也不带回头的,将温茉放置进自己的副驾驶位上,扣好安全带,“累了,就睡一会。”
哭累了,是该好好休息。
谢洵也音色低哑,如吹动树影的风。
温茉抬眸过一秒,又阖起。
好神奇。
是来自谢洵也给的安心。
玛莎拉蒂行驶得平缓,拐出一条条方才令温茉窒息的蜿蜒弯道。
打湿的羽睫,上下交缠。
时不时撑起的缝隙里,是他冰凉又深刻的脸。
在昏暗的车厢内,依稀流淌过银色的月光。
“谢学长。”
温茉低泣得无力。
偏过来的额尖,几缕碎发粘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