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凡是上帝要我们做的事情,都是不容易做的,得记住这一点。他一向总是命令我们,而不是想来劝说我们,所以,如果我们遵从上帝,我们就得违背我们自己,正是在这种自我违背中,包含有遵从上帝的困难。”
“约拿认为那命令执行起来很困难,事实上,上帝给我们的命令每个都是不那么容易执行的。让我们遵从上帝哪怕违背自己吧,或许,正是因为这种对自己的违背,才让你有了上帝的旨意执行起来很困难的感觉啊!”
“约拿犯了这一抗命之罪,他还设法逃避上帝,进一步藐视上帝。他认为人类造出来的船只,可以把他带到那些没有上帝只有一群人间的船长在统治着的国度里去。他在约帕各处码头东躲西藏,找到了一只要开往塔施的船。”
“这里也许还隐藏有一个迄今为止还没有受到注意的意义,因为谁都明白,塔施明明就是现代的加得斯城,这是有学问的人都这么说的。”
“那么,加得斯城在哪里呢?”
“加得斯城在西班牙!那时候,大西洋几乎还是个无人知晓的大海,约帕走水路抵达西班牙的加得斯城,可以说绕了一大段路程!”
“约帕就是现在的扎发,它在地中海的极东的海边,是在叙利亚那里的,而要到塔施或者加得斯城去,却须从约帕往西走二千多英里,就正在直布罗陀海峡外边!”
“约拿想远走高飞,躲避他的上帝!”
“这个神色紧张的家伙,把帽沿拉得低低的,在码头上东张西望地游**,活像一个急着想过海的邪恶的夜贼。他显得那么失常,一派自知有罪的神色。”
“如果当时警察在场的话,只要稍微觉得形迹可疑,那约拿还没有踏上甲板可就给逮住了。”
“他是多么明显的一个逃亡者呀!没有行李,连一只盒子、提箱、或者一只旅行袋都没有,也没有朋友陪他上码头,给他送行。”
“最后,经过多番躲躲闪闪的寻找后,他找到了那只正在装最后一批货物的塔施船。当他跨上船要到舱里去见船长的时候,一时间个个水手都停止了吊装货物。”
“大家注意到这个陌生人的一双贼眼了,约拿觉察到了,他虽然想装得从容自然,露出可怜的笑容,却都无济于事。”
“由于天生的强烈的直觉,使得这些水手都确信他决不是个好人,他们以开玩笑而又很认真的态度,彼此咬起耳朵来:”
“‘他一定是刚抢了一个寡妇!’”
“‘他是个重婚者!’”
“‘他是个越了狱的奸夫!’”
“‘他是个刚刚杀了人的谋杀犯!’”
“每个人都各抒己见地判断,每个判断对这个卑鄙的人来说都不为过。”
“还有一个水手跑到码头上,去看那张贴在桩子上的告示,告示上写着要缉拿一个弑君者归案,悬赏五百金币,上面还有该犯的绘影图形,他看看告示,望望约拿,又看看告示。”
“这时,他所有那些心有同感的船友都把约拿团团围起,想捉住他。”
“胆战心惊的约拿发抖了,他虽然脸上拼命装得很大胆,却更显得他是个胆小鬼。虽然他还不肯承认人家已经怀疑他了。”
“但是,他那副样子就是叫人怀疑的充分证据。他就这样拼命装模作样,等到水手们认为他并不是那张告示上要捉拿的人时,他们也就让他走过去,下到舱里去了。”
“约拿狼狈地走下船舱,他要去见船长。”
“‘你是谁?’正在填写关单的船长语气很随便地问道。
“约拿却被这随意的问话吓破了胆,他几乎要撒腿逃跑了!最后,他终于鼓足了勇气,开口道:
“‘船长,我想乘这只船到塔施去,请问多久才开船?’”
“听到这样慌张的声音,船长猛地抬起了头:‘潮水上来我就开船。’”
“‘再早一点不行吗?’”
“‘对任何一个正派的船客来说,那时候开船都是行得通的。’”
“约拿听出了船长的话外之音,他急忙顺从地答道:
“‘好,好,我就乘你的船了!船钱是多少?我马上付。’”
“船友们,我讲的这个细节是特别记录在《圣经》上的。《圣经》上说:‘他马上付了船钱,上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