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捏了捏桃桃软乎乎的脸蛋,看向一旁:“皇帝,你这闺女,倒像个小福星。”
苏君尧还直挺挺地跪在地上没敢起来,他头顶那团晦气的黑云,比早上又浓了不少,瞧着更吓人了。
桃桃突然扭着身子朝他伸手:“啊!哒哒!”
“陛下快抱抱公主吧。”谢知意趁机把桃桃塞过去。当苏君尧碰到女儿的瞬间,桃桃暗中猛吸一口,他袖口缠绕的灰雾立刻少了大半。
苏砚宁:“你看父皇衣摆上的墨渍消失了!”
苏砚安:“什么啊,你看错了吧,说你傻你还真傻,我怎么没看见什么墨渍。”
桃桃吸了黑气,小肚子撑得饱饱的。
太后的目光从桃桃身上移开,指尖的护甲敲击着扶手,每一声脆响都让殿内气压低几分。
“江南发大水,都三个月了,一点儿好转的迹象都没有。北边打仗更糟,十份战报里,九份说的都是打败仗。皇帝,你就是这样打理江山的?”
她突然抓起案上奏折砸向苏君尧,“看看!连个七品县令都敢骂朝廷无能!”
桃桃被这声响惊的“啊呜”一声,真是的,这个老女人干嘛大呼小叫的,吓得她差点儿不敢喘气。
桃桃的小肚子圆鼓鼓的,连襁褓的系带都勒得紧了些。
她打了个带着墨香的饱嗝,小脸皱成一团,显然是被撑得不舒服。
“哎呀,我们桃桃这是怎么了?”谢知意轻轻揉着她的小肚子,指尖触到的地方软乎乎的。
桃桃哼哼唧唧地扭了扭身子,小手在空中抓了抓,似乎还想再去够案几上的经书,可刚伸出去,又缩了回来,委屈地“呜”了一声。
桃桃:吃撑了,但看到好吃的还是馋。
太后见状,难得一笑,道,“这小丫头,倒是机灵得很,这点没继承皇帝。哀家这本经书,当年可是在得道高僧那里求来的,价值万两。”
什么值钱她拿什么,哼!
桃桃撇撇嘴,心想:谁让你那儿的东西闻起来那么香!
可她实在撑得慌,只好蔫蔫地趴在谢知意肩头,小短腿一蹬一蹬的,无精打采的。
谢知意抱着桃桃在殿内踱步,想让她消消食。可桃桃哪肯安分?
她的小手一会儿揪揪娘亲的耳坠,一会儿又去扯她的衣领,嘴里还“咿咿呀呀”地指挥着方向,显然是想去书房,那儿有她心心念念的字画!
可惜小肚子太撑了,想到这一点,桃桃突然安分下来,还是等着午餐的时候再“用膳”吧!
太后冷眼瞧着这一幕,忽然开口:“皇帝,你这闺女真是有趣。”
苏君尧的目光扫过桃桃,这孩子……果然是他的福星啊。
就连一向不近人情的太后,也对她赞赏有佳。
谢知意脊背一僵,下意识将桃桃抱紧了些。
桃桃却浑然不觉危险,反而对太后做了个鬼脸,小舌头吐出来,“略略略”。
反正她现在是个小婴儿,谁还能跟个奶娃娃计较不成?
太后眯了眯眼,忽然笑了:“罢了,孩子而已。”她挥了挥手,“都退下吧,哀家乏了。”
谢知意如蒙大赦,连忙抱着桃桃退出殿外。
谢知意正要抱着桃桃往外走,就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臣弟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他行礼时目光扫过谢知意怀中的桃桃,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桃桃突然打了个小嗝,警惕地缩进娘亲怀里。
她没看清这人的脸,光是浑身的气息,她就断定这人就不是省油的灯。
大哥苏砚安和二哥苏砚宁起身,不情愿地对着景王,“给皇叔请安。”
老三苏砚辰不在,正在他母妃琉嫔那里。
真遭罪,今日先是太后训斥父皇,再是看见让人讨厌的景王出现在面前。
早知道也跟老三一样,说什么也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