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岐誉最近一直在外地出差,刚回来没多久。
他看着姐姐眼底的青黑和苍白的脸色,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这种心疼里,还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情愫。
从少年时就悄悄滋生,却被“姐弟”二字牢牢困住的暗恋。
“姐,你最近怎么回事?每天都这么晚回来,脸色这么差。”
郁景笑了笑,掩饰着疲惫:“没什么,就是最近忙着开画廊的事情,有点累。”
“开画廊?”周岐誉愣了一下,随即涌上更深的担忧,他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只是单纯的关心,“姐,你开画廊怎么不跟我说?需要钱吗?我这里有。”
“不用了,弟弟。”郁景摇了摇头,“我想靠自己的能力开起来,不想再麻烦你们了。”
周岐誉看着姐姐倔强的侧脸,心里的疼惜又重了几分。
他太了解她的性格,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不敢表露太多,怕那份异样的情感被察觉,只能装作随意地说:“姐,那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跟我说。”
郁景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周岐誉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他知道姐姐的骄傲,也知道直接的帮助会让她不安。
可他实在无法看着她独自承受这一切,那份藏在心底的情感驱使着他,一定要为她做点什么。
他暗暗下定决心,要换一种她能接受的方式,帮她实现梦想,哪怕这种帮助,只能以“陌生人”的名义。
第二天,周岐誉就开始着手处理自己的公司。
那是他毕业后一手创办的游戏公司,从租小办公室到拥有稳定团队,每一步都浸透着他的心血。可一想到郁景疲惫却依然坚持的样子,他没有丝毫犹豫。
他联系了几家有意向的收购方,为了能尽快拿到资金,甚至在价格上做出了让步,最终以一个还算合理的价格把公司卖了出去。
拿到钱的那一刻,周岐誉没有丝毫失落,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他立刻联系了一家相熟的第三方机构,以“z先生”的名义让助理给郁景发邮件。
邮件里写着,“z先生”偶然看到她的画廊策划案,被其中的初心和热情打动,愿意全额赞助画廊,且不干涉任何运营决策。
他特意叮嘱助理,无论郁景怎么询问,都要以“z先生”低调为由,绝不能透露他的身份。
郁景收到邮件时,正在画廊场地里和装修工人沟通墙面的颜色。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内容,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发件地址,才敢相信这不是幻觉。
她激动得眼圈都红了,连忙给助理回邮件,语无伦次地表达着感谢,还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知道“z先生”的联系方式。
很快,助理回复说“z先生”只希望她能专心筹备画廊,资金会分阶段打到指定账户,第一笔款项已经到账。
郁景跑到附近的银行ATM机前,看着账户里的数字,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几个月的奔波、拒绝和委屈,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暖流。
她对着ATM机屏幕里的自己用力点头,心里默默对那位素未谋面的“z先生”说:“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接下来的日子,郁景像是加满了油的引擎,全身心投入到画廊筹备中。
有了资金支持,装修进度快了很多,她亲自去各个艺术家的工作室挑选作品,和他们聊创作理念,甚至熬夜设计画廊的宣传册。
每一个细节,她都力求完美,因为她知道,这不仅是自己的梦想,更是对“z先生”信任的回报。
她几乎每周都会通过助理向“z先生”汇报进展,从墙面刷好第一遍漆,到第一幅画作运到画廊,事无巨细。
偶尔,她也会试探着问起“z先生”的身份,比如“您是不是也喜欢艺术?”“您是怎么看到我的策划案的?”,但每次都被助理用“z先生”不愿透露为由挡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