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我极力掩饰,好友情还是发现了我的秘密。“傻丫头,为什么不告诉他?”倩鼓励我。我苦笑着说:“不,我相信他会来找我的,我等着。”倩摇了摇头,枫是很骄傲的,这在班上谁都知道。
后来,枫和我一道进了高三文科班。可是,几个星期后,不知什么原因,他退学了。这以后,我很少看见他,但还能听到一些关于他的消息。过了两个月,知道他开了家歌厅,生意很兴隆。又过了半年,知道他恋爱了,女友是卖时装的,他很爱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为考大学而努力奋斗着。那天晚上,我抛开了所有的书本和试卷,在朋友那里喝醉了酒。情放弃了她的物理考试,赶来照顾我。她拉着我的手说:“萱,你这是何苦!”我呜咽着嘶声说:“我不甘——心!”然后捂着被子痛哭了一场。那是我平生第一次醉酒,心痛的感觉却比头痛强烈得多。我的心仿佛被划开了一道极深的口子,久久不能愈合。
在那段没有阳光的日子里,志冒失地闯进了我的世界。志是个顶优秀的男孩,高大而帅气,我们班的学习尖子,也是学校里有名的体育健将。志像大哥哥一样关心我,照顾我。自修时,他会悄悄送来万金油和水,学累了,他会拉我到操场打打羽毛球。志还花费了大量的宝贵时间,不厌其烦地给缺少数学细胞的我讲解一道又一道难题。我和志的交往,在校园里不知引来了多少女孩妒忌的目光。在很多时候,志都让我感动不已,但我们也仅仅停留在友情上。
高考结束了,在等待分数的漫长日子里,志常跟我和圈子里的朋友们聚会,一起唱歌、打牌、游泳。朋友们有时也开我和他的玩笑,让我们俩尬尴得脸红。一天晚上,本来约了四五位好友去看电影,谁知风云突变,下起了大雨。当我赶到老地方的时候,只有志在守候,街灯把他挺拔的身影拉得老长。志揽住我的肩说:“萱,做我的女朋友吧。”他眼里的深情如一潭湖水。我犹豫了,我明知自己不可能爱上志,却又不忍拒绝他的真诚,我们走到了一起。最初,我们也曾制造了许多浪漫,编织了许多甜蜜。但是,很快我就发现,这场恋爱是难以有结果的。志和我性情、爱好都相差很远,在一起时常常无话可说,我们不是一对合适的情侣。更糟的是,本来我以为我能忘了枫,可在我心深处,枫的影子依然那么清晰,赶不走,挥不去,这让我对志有一种负罪感。
一个多月后,通知书下来了。我考上了省城的一所大学,志则去了遥远的北方一所著名的学府。志走的那天,我到车站送他,他动情地握着我的手,说:“萱,我走了,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志的眼里噙着泪花,我知道他深爱着我。
开学后,志频繁地给我写信,几乎每隔三四天便有厚厚一封,诉说他的相思之苦,而我却往往半个月才回一次信。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我思念得最多的,不是志,竟是枫。偶然翻起以前的日记,掉出了一张书签,记得是曾准备送给枫的。淡雅的白底蓝边,漂亮的隶书写着几行诗句:为何总在相遇时/觉得你我早已熟悉/为何总在你的眼里/觉得自己一览无余/原来你是我的知己。霎时,一种难言的伤痛击中了我,枫的形象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我围得透不过气。我突然强烈地感觉到,只有和枫在一起,我才会真正快乐。内心的煎熬让我日渐消瘦,在痛苦中挣扎了半个学期后,我终于下定决心,给志去了一封信。在信中,我说:“志,你是个好男孩,可惜他早来了一步,我的心中已经没有了容纳你的空间,命里注定我们只能做朋友。”志收到信后,当天就给我打了电话;他用平静得近乎淡漠的语调说:“萱,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爱情是经不起距离的考验的。祝你幸福!”志显然误会了我,但我没有作任何解释,我为伤害了这样一个善良的男孩感到深深的内疚。
那年的冬天特别的冷,我在家乡的街头遇见了枫。他还是老样子,只是清亮的双眼失去了旧日的那种摄人光彩。寒喧两句后,我淡淡一笑,说:“有空来找我。”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其实,我们俩家隔得很近,只是心已经离得太远,太远。
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时光一如既往地流逝。尘封的情感夹在书页里,已久久不曾翻动,而回亿却绽成了永不凋零的花朵,清香弥久。如今,枫已和女友订婚,志也找到个活泼的北方女孩,我还是原来的我。几片舞倦的黄叶飘落在我脚下,远处依稀传来苏慧伦纯净的歌声:如果不是倔强让人变得愚蠢/幸福不会变成被甩上的门/我想我们都是好人/可惜拥有太骄傲的灵魂……可惜只有做朋友的缘份……我鼻子一酸,有种咸咸的东西就要泛滥。
魅惑之后
W从黔东南乡下考到大连求学,初来乍到,人生地疏,踽踽独行,形单影只,恰是长空中一只孤雁。
在一个黄昏,正当孤寂无处排遣之时,W在校园广告栏里看到一则摄协公招收学员的启示。
这不正是走出孤独,寻求知识的一个机会吗?W不懂绘画、写作,于是加入了摄影协会。W发现会员大多数是来自各省市的同学,没有矫揉造作之气,相处自然、坦诚。协会会长是与W宿舍相邻的王。王精明能干具有交际能力和良好的素质,摄影技术相当精湛。摄影协会以每周三次活动,王与W可以经常在一起。
"我有许多好书,如果你感兴趣的话,随时欢迎你来借。"王很亲切地对W说。W欣然答应。
狭小的房间,飘溢着一股淡淡的男人的体臭和烟味。W经常去找书看,为了谢王,W帮助他打扫房间,整理书架。偶尔也帮他洗洗衣服。向来不修边幅的王,也渐渐地整洁起来了。
人们发现王喜欢上了W,而W显然也落入了情网。
学期结束时,摄影协会会员在学校附近餐馆聚会。王喝多了,W担心他再喝下去会出岔子,便扶他回宿舍。W帮王铺好被子让王躺下,然后用湿毛巾拭去他额上的汗珠和身上的脏物。
这时王突然睁开眼睛凝视着W,他紧紧地握住W的手,一把将她拖了过去。
"你这是干什么?我求你放开我!"W用劲挣扎。她知道他是多么喜欢她,她还知道自己早已把他定为未来的一半,可是她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会有这种无理的粗俗的要求。可是她奈何不得他的力量和热情,这时她浑身颤抖,再没有力气反抗了。听天由命吧!她闭上眼睛想。
从此,王常常对W提出肉体要求,W想事已至今,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只好半推半就。W越来越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越来越感到王是她的支撑,但她的心又常常感到惴惴不安,她害怕那个幽灵。
一个月后,许多迹象证明怀上了那个可怕的幽灵。幽灵仿佛为了嘲笑她,恶作剧地越来越大。W心里发慌,整天六神无主。王发现W有心事,总是恍恍惚惚的样子,就问她怎么了。W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恐慌和惊惧,她告诉王她怀上了他的种。
王表现出一种既惊喜又不相信的样子。他搂住W,一再寻问,当他得知确实有了孩子后,王缄默了,他不知道怎么办,也不知道用什么话安慰躺在他怀里的W。
"我想回家一趟,王。"
"你有勇气告诉家人?W。"
"我必须探知家人的态度,王。"
W一回家,装得若无其事。她以同学为话题跟妈妈聊天。
"妈,我们班上一个同学怀孕了!"
"大连的女孩子实在不像话!"
"她很乖,只是她一时大意,现在她很后悔,怪可怜的!妈!"
"活该!女孩子不自重,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