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芙蓉糕本身的味道,而是一种熏香。
她曾在宫外闻到过。
晏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因查案而紧绷的神经,此刻又添了几分莫名的火气。
她抬眸,清冷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和鄙夷,直直看向萧凌元。
“萧将军,你所谓的‘有事要忙’,便是忙着去醉春楼品鉴美人香么?”
晏清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醉春楼?美人香?
饶是萧凌元素来沉稳,也不禁微微一怔。
旋即失笑,眸中却闪过一丝无奈,不答反问,语气带着几分暧昧。
“哦?陛下这鼻子,倒是比……猎犬还灵。”
萧凌元刻意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故意挑逗。
“萧凌元!”
晏清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三个字,语气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醋意。
“比不得萧将军处处留香,艳福不浅。”
萧凌元脸上的笑意微敛。
这小皇帝,莫不是……吃醋了?
这个念头一起,萧凌元心头竟莫名地有些窃喜,连带着看晏清那怒气冲冲的模样,都觉得有几分可爱。
“陛下这是……关心我?”
萧凌元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与试探。
晏清被他这句反问噎了一下,颊边竟泛起薄红,旋即被更大的怒意覆盖。
“你放肆!”
晏清厉声斥道,胸口因怒气而微微起伏。
萧凌元见晏清真有些恼了,不敢再过分逗弄,忙收敛了神色,举起食盒在鼻尖轻轻一嗅。
果然,有一丝极淡却勾人的甜腻香气,与芙蓉糕本身的清甜截然不同。
“确有醉春楼的香。”
萧凌元坦然承认,随即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晏清,“但这并非我沾染,而是这食盒。”
晏清冷哼一声,并不打算理会。
萧凌元难得地露出一丝窘迫,轻咳一声解释道。
“方才臣出宫,行至朱雀大街时,恰巧撞见了户部王侍郎家的那位小王大人。”
“那纨绔刚从醉春楼出来,满身酒气熏香,走路又不看道,险些撞翻了臣手中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