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让萧凌元,不想让整个大晏,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吗?”
乌兰图雅身子剧烈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
阿哈受梳洗之刑的画面,萧凌元冷酷的面容,晏清在一旁看着却无动于衷的脸,一一在乌兰图雅脑海中闪过。
滔天的恨意,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吞噬了她的理智。
她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
“萧凌元……大晏……”
乌兰图雅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军师见状,嘴角满意地微微上扬。
很好,仇恨的种子已经种下,并且开始生根发芽了。
他却没有注意到,乌兰图雅在看像他时,眸底一闪而逝的更为浓烈的恨意。
京畿,白幡如雪。
太后薨逝,国丧钟声三日未绝,声声泣血。
晏清一身素缟,跪于灵前。
她瘦得几乎脱了形,往日明亮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只余一片空洞。
乌发松散,未着半分朱钗,仅以一根素簪固定。
脸色更是苍白得像一张薄纸,几欲透明。
唯有挺直的脊背,倔强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这是帝王的体面,也是她最后的坚持。
萧凌元身着同样素色的劲装,立于灵堂一侧。
他面容冷肃,眼神锐利,不放过殿内殿外任何一丝异动。
全城戒严的命令仍未解除,宫中更是防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他亲自督办太后的葬仪事宜。
从流程到护卫,无一不细致入微。
既是为晏清分忧,也是在掌控全局。
繁复的祭奠仪式一项项进行。
百官缟素,神情戚戚。
乐师奏起哀乐,如泣如诉。
香烛的青烟缭绕,混杂着浓郁的悲伤,压得人喘不过气。
晏清的嘴唇干裂起皮,毫无血色。
她机械地重复着每一个跪拜叩首的动作。
每一次俯身,都像是要耗尽她全身的力气。
然而,这些都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